尊華貴赫的排場一路從郢陶府門擺到了東市長街,穿過東暉門,及至煙柳長亭。
梁信勒馬懸韁,道:“信祝愿長公主,此去山水安順,心暢情怡。”
越朝歌素手掀開車簾,道:“等本宮回來,再請你對酌。”
說罷放下了簾子,車馬緩動。
六角孤亭里,長身修立。越蕭籠著黑袍,凝矚不轉,盯著越朝歌的車輿。
他手里輕輕摩梭著一塊玉腰牌,面無表情。直到越朝歌的車駕離開很遠,梁信勒馬轉頭而去,他才從亭子里走出來,盯著梁信的背影若有所思。
午膳時分,越朝歌抵達臨近的豐沛縣,在縣里最好的酒樓落腳。從車輿上下來時,她環顧四周一圈,沒見到越蕭的身影,心里不禁有些擔憂。
酒樓其實算不上酒樓,是個雙層小筑,小小的樓堂漆了深深的赭色,單薄的建筑顯然襯托不起這顏色的厚重,反而顯得浮華。這小酒樓早有先行官打點好了,清了全場,至為迎候貴駕。
越朝歌沒見到越蕭,便收回視線,準備上階。
一回頭,便見一抹修長的身影抱傘而立,靠在門上,兜帽半掩,只露出刀頜傲頸,薄唇細挑,氣度絕塵。
她一愣,隨即笑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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