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起眉頭,聲音像窗外的雨一樣冷冽:“有話直說。”
梁信走到旁邊的窗前,抬手搭上去,遠眺道:“我看得出來,你看見她的墨寶后,眼里不是失望,是驚喜,繼而是憤怒,都不是好事者會有的情緒。暗淵,你喜歡她吧?”
窗外雨聲沙沙作響,風卷著雨霧鋪面而來,兩人滿臉濡濕。
越蕭心神俱震。
喜歡這兩個字太過沉重。
他耳畔轟鳴,回想起第一眼見到越朝歌,隔著重重紗帳,她故作鎮(zhèn)定強作嫵媚之姿,后來凝泉殿里她緊張得繃緊肩頸,卻能笑得傾國傾城。他以為她一定會殺了他,但她沒有,為他延醫(yī)請藥,把他強留在府,一次又一次,用瘦弱的身軀牢牢捍衛(wèi)著他,對抗著越蒿。
他身處沼澤多年,滿身泥濘,是她伸出手,告訴他這個世上還有鮮花盛開。他世界里的灰暗如潮褪去,披上了明艷繽紛的彩衣,或怒或笑,或酸或澀,如此鮮活百味。
他喜歡她吧?
不然,他怎么會受住她三番五次的調(diào)戲,不忍傷她分毫。她黥在他胸口的朱砂紅字,趴在他腰間系的輕絲蝴蝶結(jié),落在心骨的柔軟的唇,畫在他腹股溝的小烏龜……明明以性命相協(xié),她就不敢擅動,頂多換來一頓皮肉之苦,他也不是沒有受過。怎會一次又一次由著她,甚至有些樂在其中?甚至生出在她身上千百倍討要的齷齪沖動?
越蕭的整顆心發(fā)熱發(fā)脹,迸發(fā)出濃烈的情緒,緊緊鎖住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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