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舟的右手裹住了齊樂人捧著他臉頰的手。
齊樂人微微訝異地睜大了眼睛。
他年輕的愛人俯下了身,他只稍稍前傾了分毫,就已經碰到了他的嘴唇。
冰冷而柔軟,青澀而深情。
齊樂人不敢閉上眼睛,因為這一刻他恍然看見一位生活在雪巒冰峰上從不踏足人間煙火的神明,祂善良而慈憫,卻凡人莫及。祂回應信徒的祈求,保護他們免受饑荒與疾病。祂被祈求,所以祂會回應,祂的愛是無私的。
直到有一天,一個膽大妄為的信徒向祂祈求:“我被您拯救,免于死亡,我于您有了私人的愛,情念的愛。
“我愛您,如丈夫愛著他的妻子,妻子愛著他的丈夫。請您不必回應我,因為您是不應有偏愛的神明。我不敢祈求您的回應,只求您聽見我,看見我。
“于我有生之年,我將愛您,不畏死亡地愛您。”
信徒在雪山種起了愛的花,從山下一直種向山巔,冰雪中長出了刺人的荊棘,荊棘的刺上開出潔白的玫瑰,比冰雪更潔白。
雪山變成了白玫瑰海,這是世間未有的奇跡。人們說,這是因為愛情。
可他就要死了,死于饑荒、疫病,或者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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