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沉默地站在秘書身后,這位被他們提及的齊先生,她算不上熟悉。入職一個月,她只見過他兩次,可是兩次都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一次在審判所辦公殿堂的走廊中,她透過玻璃窗看到了在樓下的花園里曬太陽的他,當時和她走在一塊的同事告訴她,那位就是執行長齊先生,他的妻子似乎是在半年前的黃昏戰役里去世了,他也受了重傷,這半年來他一直病情反復郁郁寡歡。
他太遠了,站在走廊里的安娜并沒有那么好的眼力,她沒有看清他的容貌,只是隱約覺得,坐在花園長椅上安靜看書的他并沒有被這明媚的陽光照亮。
他的感知出乎意料的敏銳,就算是相隔了那么遠,正在專注看書的他抬起頭,遙遙地看向她。安娜詫異地愣了愣,相隔著走廊的玻璃窗端莊地對他行了一個禮。
同事笑話她不必那么較真,這么遠的距離,齊先生應該沒有看見她們。話音剛落,花園中的齊先生就從長椅上站了起來,遠遠地對她們回了一禮。
于是回去的路上,同事的哀嚎聲就沒有停止過:“我們整個部門的小姐妹成天偷看他在花園里看書,以為他沒發現,原來他根本就感覺得到啊!齊先生是不是在心里吐槽我們無數次了?我們的形象啊……”
安娜沒有說話,在教會學校長大的她總是習慣保持緘默,她做不到像他們一樣坦然討論一個陌生人,這個陌生人還是審判所的執行長。
第二次的見面來得很快,她被司凜先生的秘書指派,將一堆需要簽字的文件送交給齊先生。安娜抱著文件來到了異端審判庭,在禮貌的詢問后找到了齊先生的辦公室。
她敲了敲門,厚重的木門后傳來了一個微微沙啞的聲音:“請進。”
安娜推開了門。這是一間樸素到潦草的辦公室,偌大的空間里只在窗邊放了一套實木的辦公桌,上面除了必要的辦公用品之外就只有一個扎滿了煙頭的煙灰缸,后面的書架干脆空了一大半,剩下的幾格里放的全都是文件。
齊先生站在窗邊抽煙,漂亮的銅制雕花玻璃窗上掛著的竟然是粗糙的木質百葉簾,窗簾一橫一橫的縫隙中,日暮的斜陽落照在他俊秀的側臉上,他看起來是如此憂郁憔悴,好像隨時都會湮沒在黃昏里,消失于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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