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留下的遺書里,他寫道:“在這九百多個日夜里,我被思念折磨,被痛苦擊潰,被絕望吞噬。夢里,我千萬次對命運跪地求饒,乞求我的妻子和孩子能夠回到我身邊。這些美好的回憶成為了我最不敢回想起的曾經。現在,我認輸了。在那一天的黃昏里,我早已無家可歸。”
看到這張報紙的時候,已經學會不去關心靈魂中巨大空洞,隨波逐流地活著的她,忽然間被擊潰了。
那一天的她站在蒸汽列車的站臺里,聽到了同樣在看報的人們研究著“審判所對盜竊飛行器的處罰條例”,譴責著“自殺為什么要破壞公共財物”,討論著“醉酒駕駛對飛行安全的危害”,唯獨沒有人關心一個被痛苦凌遲得支離破碎的孤獨靈魂。
她突然哭了起來,一路嚎啕大哭地回到了家中,但那也不是她的家。
在踏入這個世界的那一天,她也無家可歸了。
如果遲早要死,那就丟開一切理性,隨心所欲地瘋個痛快吧。
抱著這樣瘋狂的念頭,她在一個暴雨天離開了黃昏之鄉,坐著飛行器來到了靜海荒漠,她決心在那里等待死亡的到來。
剩余生存天數的倒計時只剩下最后一天,可就是在那一天,她找回了活著的意義。
她遇到了夜鶯,一個追尋著極光的獵人。
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回想起那段不算久遠前的往事,小小仍然會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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