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由他一手創建起來的黎明之鄉,沒有成為他理想中的那個新國度,而是成為了他最信任的人揮向他的一把刀。
直到今天,幻術師仍然能清晰地回想起那時候先知的神情,那是深深的震驚和難以置信,他眼中的希望之火一點點黯淡了下去,化為面無表情的落寞。這一幕如同長在他心中的荊棘,讓他隱痛至今。
地下冰宮中的天使像崩塌了,他的老師住進了冰湖里,終年與極寒為伴,為的是延長自己所剩無幾的時間——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不是剩余生存天數,而是一個玩家所能達到的極限,他堅持了二十二年,但也僅此而已,大限已至,無力回天。
幻術師點了一根煙,靠在電燈柱上,用力吸了一口。
他回想起那個寂靜的地下冰宮,他的老師坐在躺椅上睡著了,放在他腿間的相冊翻開著,被溫暖的燈光照亮了。司凜、他,還有那個人,他們三人圍在先知身邊,一同留下了這張照片。照片上的司凜依舊保持著面無表情的樣子,他一臉煩躁地翻著白眼,對拍照這件事充滿了不耐煩,而那個人,他穿著一身簡單的襯衫和西褲,外套搭在手臂上,半蹲在坐在椅子上的先知身邊,溫柔地笑著,像極了一個尊師重道的學生。
一支煙已經快燒盡了,海中的巨怪已經逼近了避難所,幻術師丟下了煙頭,準備去阻攔它,如果任由它打碎結界沖入避難所,一定會造成無可挽回的傷亡。
可是一聲輕微的嘆息聲卻攔住了他。幻術師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殺意凜凜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一切亂局的始作俑者就站在電燈柱下,俯身撿起了他丟棄的煙頭,丟進了垃圾桶中。
“畢竟是老師的地方,也請師兄稍微注意一下環境衛生。”那人似乎真的在為他隨手亂丟垃圾的行為苦惱著,認真地勸道。
幻術師無法克制住這一刻爆發出來的怒意,他怒極反笑:“你還記得這里是誰的領域,可你會在乎嗎?”
那人心平氣和地看著他,說道:“和老師有關的事情,我總是在乎的。”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