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舟,我想親親你。”齊樂人大膽地說了出來。
于是他的愛人給了他一個溫柔的吻。
這位最冷酷的本源力量的魔王有著最柔軟的嘴唇,可他的內心充斥著的情感,卻比這唇還要溫柔。
溫柔到,讓人終于敢撕開潰爛的傷口,將那些痛苦傾訴出來。
齊樂人靠在寧舟懷里,將那場戰役里最無法忘懷的死亡都說了出來,眼淚幾乎一刻不停。他說到了陳百七的離去,薛盈盈的背叛,呂醫生的犧牲,蘇和的欺騙,還有先知的選擇……每一個字眼里都是歷歷在目的畫面,還有過去那些被夕陽浸泡過的快樂的回憶。
他記得海岸邊陳百七抽過的煙的氣味,記得滿身是血的薛盈盈勇敢的模樣,記得呂醫生家小蛋糕的味道,也記得先知時而深沉時而跳脫的話語。正是這些細小到瑣碎的回憶,讓這一刻的痛苦更加殘酷。
人的一生就是在不斷學習怎樣接受失去,可直到今天,他仍然學不會。
也許未來的某一天,他可以從容地面對這些死亡,可現在的他還做不到。
寧舟什么都沒有說,這些他全都知道,他和審判所保持著聯系,司凜早已將那一戰的結果告訴了他,包括長到刺眼的陣亡名單。他什么都沒有說,他不會在惡魔的面前流露出悲傷,也不會在痛哭的愛人面前展示他的痛苦。
他只是懷抱著哭到顫抖的齊樂人,輕輕拍打著他的背,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一個又一個安慰的吻,將這一場偉大而又艱難的勝利告訴他,告訴他一切都會好起來。
而他自己默默地忍耐著,等待那些肉體和靈魂上的傷口慢慢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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