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寧舟的內心不止是傷感而已。
與魔鬼戰斗的人,最終成為了魔鬼,凝望深淵的人,終于還是走入了深淵。
他閉上了眼,將領域中的毀滅之力釋放了出來,頃刻之間,永無鄉教廷中的教皇就感覺到了這股力量,它是熟悉的,又是陌生的,相隔了整整二十三年。不同于那時候那股狂暴的毀滅之力,如今的它甚至是溫柔的,哪怕力量的主人釋放了它們,也不曾用這股力量去傷害這里的生靈,就連數公里外一群遷徙的企鵝都沒有被驚嚇到。
寧舟收回了力量,靜靜地在這里等待,如果不是他呼吸化成的白霧,他幾如一尊冰冷的雕塑,矗立在茫茫冰原中。
遷徙的企鵝從遠方走來,他不禁留意了一眼,只見一只健壯的企鵝從族群中走了出來,搖搖擺擺地朝他走來。
寧舟怔忪了一下,任由企鵝來到他身邊,親昵地蹭著他的身體。
寧舟蹲了下來,企鵝歡快地叫了一聲,用鰭狀的翅膀拍打著他的衣服,它還記得自己的撫養人,記得他曾經是怎樣耐心地撫育它,教會它捕獵與生存,然后將它送回它的族群中。
被愛過的生靈,會永遠記得那有多溫暖。
年輕的毀滅魔王如同從前那位教廷的圣騎士一樣,溫柔地撫摸著它,那潔凈如同極地冰海一樣的藍眼睛里閃爍著隱隱的淚光。
其他企鵝們已經走遠了,寧舟拍了拍它,指著它的族人:“快去吧。”
企鵝戀戀不舍地圍著他轉了幾圈,這才離去。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