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是博士,學過心理學嗎?”齊樂人問呂醫生。
“啊,多少選修過一些,不過不是很專業啦,你想問什么?”呂醫生問。
“其實我有點擔心寧舟的心理狀態。他和我們的成長環境差別太大了,他所信仰的宗教和受到的教育造成他忽視自我,或者說他覺得犧牲和奉獻就是自己應該做的,因為每個人身負原罪,生來就是要贖罪。除了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他這輩子沒做過什么違背信仰的事情。”齊樂人靠在沙發上,喝了一口紅茶,緩緩對呂醫生道來。
長久以來壓抑在他心中的,關于寧舟的一些事,他找不到任何人來傾訴,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幫助寧舟,只好向呂醫生求助。
“原罪論,我知道。不過寧舟所受到的影響比一般人要深得多,所以他選擇離開教廷所要承受的自我譴責非常強烈。”呂醫生說。
“是的,而且他離開教廷,并不代表他背棄了信仰,他依舊是相信的,他只是在深思熟慮后明知故犯了。所以他相信自己死后會墜入地獄,永生永世在火湖中受刑。在我們看來這只是虛無縹緲的死后世界,可是對他來說,那是真實的存在。只是因為愛情,他愿意。”齊樂人哽咽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才緩過來,“他無法消除這種絕望感,這太痛苦了。哪怕我陪伴在他身邊,這種痛苦仍然會永遠伴隨著他,可我卻不知道要怎么幫助他,所以才難過。”
對寧舟來說,這并不是一份帶來幸福的愛情,可以說它帶來的苦難比甜蜜多上千萬倍。
可它已經誕生,就再無法割舍。
它已然是靈魂的一部分。
“現在我死而復生,固然是一件好事,但……真的有太多問題了。有很多事我們至今不敢攤在臺面上說開,哪怕我們都知道這幾乎是必然會發生的,對此寧舟有他的想法,我也有我的選擇,一旦開口,就……就再也不會有現在這樣幸福甜蜜的時光了。”齊樂人說道。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失去控制的寧舟犯下不可原諒之罪,他是要選擇殺了寧舟,以維護寧舟愛著的世界,還是選擇放任,看著他走向面目全非,將這個世界毀滅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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