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先知幸福嗎？”齊樂人問她。

        陳百七皺了皺眉，用力吸入了一口充滿了尼古丁的空氣，任由它在肺里盤旋，可控地?fù)p害著她的器官，卻給她帶來短暫的平靜，這種感覺令人迷戀。

        “我恐怕無法回答，他自己也是。對(duì)于他來說，幸福與否已經(jīng)不再重要了，就向你不會(huì)去問一只螞蟻是否幸福，也不會(huì)去問上帝祂是否幸福，因?yàn)檫@是屬于人類的體驗(yàn)。”陳百七回答道。

        這個(gè)回答讓齊樂人略感意外，可能是他此刻的表情取悅了陳百七，她背靠在海堤上舒展了后背，緩緩道：“憤怒、悲傷、喜悅、愛情……這些誕生于大腦中的感覺，脫離了人類的這個(gè)軀殼和身份，就再也不算什么了。你看，沙灘里那兩只為了地盤打架的螃蟹，對(duì)它們來說，這是生死存亡繁衍存續(xù)的大事，可跳出了螃蟹的身份，我們所看到的，不過是兩只螃蟹在無聊地打架罷了，你有興趣還可以走過去一手一只地捉走，放在鍋里蒸了吃。”

        齊樂人盯著螃蟹，靜靜地思考了很久。

        “……我有點(diǎn)明白你的意思了。”齊樂人說。

        “不，你不明白。讓我猜猜你為什么拒絕先知，因?yàn)槟阒溃偻白吣阋矔?huì)逐漸被本源力量吞噬，逐漸失去屬于人類的情感，也許還有記憶，而你并不想失去，特別是愛情。”陳百七說。

        “嗯……”

        “我糾正一點(diǎn)，先知和你的本源力量都不是很極端的那種，你們所受的影響不會(huì)像殺戮或者毀滅那么大。”陳百七說。

        齊樂人的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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