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舟可以為了別人犧牲,但是他不愿意別人為他這么做,他將付出視作是神的獎賞,從不考慮得到回報。他也不會想要拖累誰,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墮落了,他絕對會在落入地獄前松開手,讓他愛著的人留在人世間。
因為他堅信這樣對齊樂人來說更好,可是對齊樂人來說,他更想和他愛的人在一起,不在乎他是人類還是惡魔,也不在乎這里是人間還是地獄。
寧舟沒有回答,就像在陽臺談心的那個夜晚,他沒有回答。
可是這一次齊樂人沒有再隱忍。
“我是認真地在告訴你,我不接受你自以為是的決定。”齊樂人從寧舟的擁抱里掙脫了出來,第一次帶著怒意對他說,“你覺得這是為我好,可你有沒有想過我是什么樣的感受?”
寧舟沉默了很久,很久之后,他嘆了一口氣,對齊樂人說:“你看你的腳下。”
齊樂人轉過頭,看著祭壇下方,這個邪教儀式的殿堂已經崩塌了一大半,穹頂塌陷,立柱傾倒,一切都在緩慢而不可阻擋地崩潰著,在先知之心的時效結束之后,滿地的白色花朵又變回了原本的模樣——一地斷臂殘肢和淋漓鮮血,比慘遭屠殺的瓦倫丁部落更血腥,也更恐怖。
沖天的血腥氣令人胃中泛酸,剛才的緊張環境下,齊樂人沒有注意到這些,可是現在仔細看著這一片人間地獄的時候,他仍然不忍細看,閃躲著移開了視線。
寧舟并不意外。
他和齊樂人相處的時間并不長,絕大部分時間里還處于天各一方的狀態中,真正坦白心跡的日子只有屈指可數的幾天。可他清楚齊樂人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他很勇敢,也很堅強,人類大部分美好的品質都能在他身上找到痕跡,可是這不能掩蓋他是個天真的、在溫室里長大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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