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漫兮認真耐心地聽著，一邊給程昔烤著雞翅。

        “我當時還不能理解，不是說關系很好嗎？看對方過得好不是應該感到高興嗎，不是該欣慰嗎？然而不是的。”程昔搖了搖頭，“對方過得越好，自己過得沒那么好，就會產生一種落差心理，剛開始還能勉強安慰自己，后來卻是怎么都不能了，慢慢地越來越討厭她，幾乎每天都在祈禱，祈禱她也能墜入這泥潭之中，比自己過得還差，只有這樣，心里才會好受，她生病住院，自己心里高興，她跟男朋友吵架，自己雖然在勸著，其實心里在說，分手吧分手吧，趕緊分手。”

        路漫兮將烤好的培根放在程昔面前的碟子里，“小昔，你知道嗎，那個你以為在天上的人，其實連呼吸都很困難，因為站得越高，空氣越稀薄，你以前跟我說過，娛樂圈好多前輩都是變態，我當時還不相信，現在真的信了，你是，我也是。”

        “其實在你剛開始討厭我的時候，我就發現了，當時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甚至還去小心翼翼的討好你，希望你不要討厭我，希望我們還能像從前一樣好，可是還是無濟于事。”路漫兮笑道，“我那時候啊，跟個傻子一樣，給你寫了很長很長的郵件，想發給你，想挽回你的友情，可是我沒有發出去，就這樣你討厭我我討好你，過了差不多一兩年吧，在圈子里經歷得越多，心就變得越發堅硬，到后來，我也覺得無所謂了。”

        “你知道嗎，看著你明明很討厭我，卻不得不忍著惡心跟厭惡討好我的時候，我內心非常非常的暢快。”路漫兮小口小口的吃著雞翅，表情很是愉悅，“就好像在紀承淮那里憋的氣暫時有了放松的時候，你說我們現在是不是也成了當初口中的變態？”

        程昔表情愣怔，不知道路漫兮心里竟然是這樣想的。

        “有時候我也在想，如果我沒那么敏感就好了，如果我一直察覺不到你對我的厭惡就好了。”路漫兮輕聲說道，“小昔，當年其實我很想跟你說，可不可以不要討厭我，我不想你討厭我。”

        這段友誼最后變成這個樣子，誰又沒有錯呢，誰又是單純無辜的呢？

        如果餐廳里有人的話，一定會覺得這兩個女人非常奇怪，一邊哭一邊笑，跟傻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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