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凰因為司徒瑾逸散開來的造化氣息的侵染,雖說正在孕中,卻一點也沒有感受到什么辛苦,反而每日里容光煥發,精神奕奕。這會兒瞧見段思平小心翼翼的模樣,不免覺得好笑,她直接抓過段思平的手,放到了自個的腹部,抿嘴笑道:“平郎,孩兒已經會動了,你感覺一下看看!”
段思平這個天下少有的高手,便是面對千軍萬馬,都能泰然自若,但是這會兒卻是渾身僵硬,動都不敢動。楊桂仙懷著段思英的時候,他那時候還年輕,滿腦子都是建功立業的想法,而且,對于驕橫的楊桂仙也沒多少感覺,因此,還真沒有感受過胎兒在母親腹中胎動的感覺。這會兒,他敏銳地感受到了腹中胎兒的心跳,然后,還似乎感到自個被什么踢打了一下,驚得立刻收回了手:“他,他動了!”
何青凰笑吟吟地說道:“是啊,動了,很好玩吧!阿媽說,還有一個多月,我就要生了,生下來肯定更好玩!”何青凰這時候也就是十八九歲,還有些少女心性,懷上孩子之后,壓根沒有過什么妊娠反應,能吃能喝,能跑能跳,還感覺自個更加健康有力了,因此,一點傷春悲秋都沒有,只拿肚子里的孩子當做玩具一般。
司徒瑾這會兒正好清醒著,聽到自家生母的話,頓時翻起了白眼,心里頭嘀咕起來,自家這位生母,聽起來有些沒心沒肺啊!
段思平聽得也有些尷尬,不過,看著何青凰的肚子,還是生出了柔情來,他柔聲說道:“青凰,等咱們兒子出生了,以后,我的一切都是他的,你覺得怎么樣?”
何青凰頓時不樂意了:“我阿媽說這一胎應該是個女兒,怎么你口口聲聲說什么兒子!難道,女兒就不行嗎?”白族中,可沒什么男尊女卑的想法,不少部族的首領都是族中出挑的女子,何青凰要不是嫁了段思平,以她的資質,也是可以繼承這一支的頭領之位的。
段思平頓時失笑,段家雖說跟白族幾乎代代聯姻,但實際上遵從的依舊是漢禮,一向遵從嫡長子繼承的禮法,就像是段家,段思平的弟弟段思良,就只能跟在段思平身邊做為輔佐。不過,這會兒孕婦最大,他當下哄道:“就算是女兒,我也一樣疼愛,便是她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想辦法給她摘下來!”
何青凰不是傻瓜,之前也就是口中一說,段家可從來沒出現過女子繼承家業的先例,心中卻是下定了決心,若是生了女兒,干脆好好教養,留在寨子里頭,回頭做寨子的頭人,也省得去受楊桂仙母子的氣!
段思平作為通海節度使,自然是不能離任太久,很容易被人發現不對,因此,他也就是在寨子里停留了一日,便匆匆忙忙離開了,臨走,又是對著何青凰一番許諾。
何青凰對此也不當真,原本就是聯姻,互相之前固然有些感情,其實也有限得很,何況,有再多的想法,還不如先想辦法平平安安將孩子生下來才行,何青凰可不覺得自個有孕的事情能瞞得了楊桂仙多久。
楊桂仙之前之所以一直非常淡定,不就是因為只有她給段思平生了一個兒子嗎?不管是她父親成功,還是段思平成事,她都是獲益的一方,但是,若是段思平多了一個孩子,這里面就產生了變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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