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門那邊的主意,劉裕一時半會兒也不清楚,不過說白了,大家其實都不想魚死網破,便是那等世家,其實也都是做好了兩手準備的,畢竟,他們又不是一大家子全部都跟胡人有關系,因此,暗中分宗的事情也都在進行之中。
佛門在江南那邊的行動很不順利,江南之人還記得當年竺法慶之亂,因此,對佛門并無太多好感。另外就是,劉義瑾搞出來的生產流程拆分得非常細,光是煉制鋼鐵,普通人根本搞不清楚,自個按照操作條例投放進去的原材料到底是什么,因為這些之前就直接用粉碎機打碎了,均勻混合在一起,誰知道里頭到底是什么!
光是煉制鋼鐵這一步,就叫他們夠嗆了,何況是之后,直接利用各種機床制作炮管,這些潛入工場中的人,看著巨大的鐵柱送進工場,在同樣巨大的機床上頭固定,然后多次操作一番之后,就是一根炮管了。至于剩下來的部分,運到其他地方去,制作成箭桿,槍桿什么的,就不稀罕了!這些人看得只覺得整個人都傻住了,他們又不是這方面的人才,跟他們說如何練武那是搞得明白的,但是,對于這等復雜的精密的機械,他們看著只覺得震撼,就算是偽裝成了工人,湊近了看,也沒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偏偏這玩意體積大得很,壓根沒法將這些一起弄走。
總之,看到工場里頭的場景,一幫探子只覺得如墮夢中,壓根搞不清楚情況如何,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能夠執行的也就是備用計劃,將工場搗毀。但是,其實他們在里頭探頭探腦的時候就被發現了,流水線作業的時候,工場里的工人幾乎沒有一個能閑著的,這些人就算是打扮成了工人的模樣,但是一看就是沒有經過學習訓練的,當然一眼就被辨認了出來,因此,直接就被上報了上去,等到他們故技重施,想要裝扮成工人混進去的時候,立馬就被攔了下來。沒等到他們靠近那些巨大的機器,就被火槍打成了篩子。
劉裕那邊聽到江南傳來的消息,只是一哂,他對佛門早就沒了耐心,對于他們的下限也沒有任何指望,他們做出什么事情來,劉裕都不會覺得驚訝,聽到這件事之后,不過是對佛門惡感更甚一些,如今就算是佛門立刻跪舔,大概在劉裕這里也就只能勉強留下香火傳承了。
劉裕懶得理會這些,眼看著他已經接近,拓跋珪這邊的兵馬也向著而來,這邊已經成為了大軍匯聚之地。
劉裕并不覺得有什么壓力,反而覺得如此一來正好,可以一舉解決問題,只要將胡人的主力大軍干掉,那么,之后他們就再也翻不出什么風浪來了。
胡人入主中原以來,人口滋長,如果真的讓他們繼續占據北方的話,說不得真的要像明思筠所說的一般,日后中原北方,幾乎就不會有什么純種的漢人了,畢竟,北地漢人里頭,男子要被壓榨,強征做民夫,女子許多也被那些胡人擄走,淪為玩物。長此已久,底層的漢人也只會越來越少,回頭,還有誰會記得,這里原本就是漢家天下呢!
劉義符坐在一側,聽到下頭的戰報,心情也非常緊張,也有點興奮,他仰著頭,看著坐在上首的劉裕:“爹,打贏了這一仗,是不是北伐就成功了?”
劉裕笑道:“不錯,這一仗,我們就要將胡人的元氣打掉大半,北伐起碼成功了八成!所以,咱們這一戰,必須要勝!”
下頭的人都是說道:“王上說的是,此戰天時人和皆在我,便是地利,胡人雖說久據,也不過如此!因而,此戰漢人必勝!”
劉裕名義上是晉室的臣子,實際上,大家都知道,這也不過是暫時的而已,沒了那些建康高門掣肘,司馬家的宗室如今也所剩不多,司馬德宗如今已經沒了任何底氣,在建康皇宮中破罐破摔,每日里醉生夢死,叫人頗為不齒!因此,北伐成功之日,也差不多就是司馬德宗禪位給劉裕的時候了,到時候,劉裕就是開國皇帝,而他們這些人,自然也是雞犬升天。在這樣的情況下,下頭的這些人哪怕是曾經與劉裕共患難過的,如今對劉裕都頗為恭謹。
沒辦法,劉裕身上的傳奇色彩實在是太強了,一切都昭示著天命在他的模樣,劉裕小時候幾乎都要窮得吃不上飯了,就算是當兵也是因為欠了債,這樣一個年輕的時候毫無大志的人物,多次在必死之境死里逃生,每戰必勝,如今已經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人物,至于那個所謂的一人之下,也是有待商榷的,起碼如今的司馬德宗,敢在劉裕面前說個不字嗎?只要他敢,身邊的人都恨不得要活撕了他,畢竟,如今形勢比人強啊!
劉裕想到城外的凈念禪院,忽然冷笑了一聲:“如今,孤王倒要看看,佛門又是什么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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