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毓簡直是滿心惶恐與不敢置信,他都做好了準備,再做個幾十年的太子了,說不定自個當上皇帝沒幾天,就得給自家兒子騰位置了,哪知道,餡餅從天而降,哐當一聲就砸自個頭上了,唯一可慮的是,這餡餅的餡不會是鐵的吧,回頭砸的頭破血流,可就完蛋了!
司徒毓這邊只是不敢置信,甚至還帶了一些竊喜,而其他人,可就是驚怒交加了,原本想著圣上春秋鼎盛,接下來還有時間想辦法將太子太孫父子兩個拉下去,但是如今,圣上居然毫無眷戀權勢的意思,竟是連皇帝也不想當,要當太上皇了。
古往今來,太上皇可是不少,但是,這根本就是個吉祥物啊,好幾個太上皇,完全是被逼退位的,比如說李淵,比如說李隆基,他們這一退位,幾乎就是被幽閉在宮中,從一呼百應的皇帝,變成連個宮人都使喚不動的太上皇,這可是前車之鑒啊!圣人如今居然下了這個決心,就不怕被司徒毓架空了,落得李淵、李隆基那樣的下場?
他們一想之后,然后有些泄氣地發現,圣上還真的不用怕,圣上又不比李淵,一個是攤上了李世民這么個馬上征戰天下,大半個江山幾乎都是他打下來的兒子,也不是李隆基,后半生搞得天下大亂,叫大唐幾乎丟了半壁江山,從此一蹶不振,出了好幾個能中興的君主,都因為他留下來的禍患,導致只能茍延殘喘!
圣上這么多年來,論起民心,那真是眾望所歸,他手里頭心腹也多,司徒毓就算是當了皇帝,大概頂多也就能做一半的主,其他時候,還得捧著圣上這個太上皇,如此一來,又輕松,又還能夠捏著權勢,就算是退位又怎么樣呢,只不過是換了一個名義而已。
但是對于司徒軒來說,這就很不幸了,可以說是直接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圣上都已經下了決心退位給司徒毓了,可見心意如何,之后,以圣上的性子,只怕不會出爾反爾,司徒毓原本就是名正言順的太子,下頭還有個冊立好的太孫,東宮也有足夠的班底,登基之后,就能快速理順朝政,司徒軒就算是想要如何,也是翻不起什么風浪來,這么一想,司徒軒簡直是有些惶恐起來。
他這些年做的出格的事情不少,對于外家做出來的一些事情,更是心知肚明,回頭司徒毓登基,秋后算賬,他作為皇子,或許能夠逃過一劫,頂多也就是削爵,但是甄家,只怕是要完蛋!別以為圣上能庇護甄家多久,圣上感念的也就是奉圣夫人當年的情誼,然而,對于圣上來說,這份情誼能維持多久呢?反正奉圣夫人如今年紀也大了,身體可是已經不怎么好了!
不管司徒軒如何不甘,司徒煦卻是松了口氣,他跟自個的母妃被甄貴妃和司徒軒拿捏得緊緊的,哪怕他一直有意周旋,實際上依舊不得不幫著做一些違心之事,如今情況已定,自個終于能夠松口氣了,馬上就能及時跟甄貴妃司徒軒母子劃清界限,哪怕日后就是個閑散的郡王,他也認了。
至于司徒祺,他本來就是個謹慎的性子,一直踩在線上,稍微越出一點,但是并沒有真正觸及司徒毓的底線,因此,他倒是有信心,自個不會有什么問題,甚至為了安撫一幫兄弟和宗室,自個還能得到一點實權。
至于司徒瑾,他比大多數人都早知道這件事,因此是最淡定的一個。做皇帝不是什么好差事,但凡想要做一個明君,那么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那是基本操作,每日里勞心勞力,跟群臣勾心斗角,連枕邊人都不能相信,跟自家的兒女都不能放心,這種日子,誰過誰知道!司徒瑾盤算了一下,圣上這般提前放下了權柄,好生修養,說不定能夠成為歷代皇帝里頭難得的老壽星,那才叫祥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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