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這會兒也開始想了起來,賈璉需要一個什么樣的妻子,賈璉的未來已經有了脈絡,跟著司徒瑾混幾年,然后借著家里恩蔭的名額,先弄個官職,雖說比起正經科舉出仕的,在升遷上頭比較困難,甚至這輩子也沒多少希望跨過三品這個界限。但是,正常情況下,你就算是高中狀元,也不能保證自個能做到三品啊!因此,對賈璉的規劃,也就是做個中等層次的官員,不是那等清流,而是那等做實事,有實權的。
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賈璉在婚配市場上頭其實是不吃香的。
畢竟,賈璉這純粹是高不成低不就,侯爺家的次子,看起來是吃穿不愁,有的是一些小官家愿意嫁女,但是,這些人家完全是為了攀附侯府,不光不能給賈璉的仕途帶來多少助力,反而很有可能要拖后腿。而對賈璉的未來有幫助的人家,這些人家的女兒也是金貴的,好一點的也不會嫁給一個前途不明的次子。
說白了,嫁漢嫁漢,穿衣吃飯,這年頭的女子,一輩子能夠依靠的無非就是父親、丈夫和兒子,因為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她們幾乎沒有任何獨立生存的能力,她們想要受人尊重,靠的就是夫榮妻貴,賈璉要是跟賈瑚一樣,少年秀才也就算了,偏偏到今天連個童生都沒去考,在大多數人眼里,就是個游手好閑的角色,賈赦夫妻兩個在的時候還好,能夠庇護這個兒子,等到賈赦夫妻過世了,難道叫賈瑚乃至賈瑚的下一代繼續養著他們嗎?一旦分了家,也就是那等住在寧榮街上的旁支了,自個沒出息,親戚再如何能干,也是沒用的!
之前的時候,賈赦還真沒想這么深,只是想著給賈璉娶個精明能干的官家小姐也就行了,如今一想,自個還真是有些想得簡單了。
賈敬這么多年下來,早就歷練出來了,要不然也不會一開口就是一針見血,見賈赦這般神情,便知道他之前就沒想多少這種事,這會兒這才繼續問道:“璉兒雖說是叫人算計了,不過,這也是活該,少年人貪戀美色也是常有的事情,你們之前不好好管教,之前王氏經常接了自家侄女過來的時候,你們就該注意一些,如今才知道問題,也是晚了!”
賈赦頓時有些懊惱,這會兒只是說道:“不管怎么說,老二已經娶了一個王氏了,難道還要叫璉兒也要娶王家女?別的不說,王子騰那個人,我信不過!那就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別的不說,他家教養出來的女兒,能有什么好的!”
賈敬壓根不想考慮賈璉的意見,直接干脆利索地說道:“既然你這么想,那么,橫豎是小輩們私定終身,別的不說,聘為妻,奔則為妾!沒個媒妁之言,小孩子家家的,什么信物不信物,壓根算不得數,私底下給王家一些好處,將事情抹了也便是了!如果王子騰還有話說,畢竟跟咱們家原本就有一重親戚關系,回頭直接就說不過就是表兄妹之間的正常往來而已!”
賈赦一聽,頓時就高興起來了,說道:“敬大哥說得不錯,我之前就是想太多了!這本來就是表兄妹之間的往來而已,我就不信了,珠兒那里就沒有那個丫頭的東西了!”這么一想,賈赦都覺得憤怒起來了,王熙鳳這是吊著自家傻兒子呢,沒有賈璉,不還有賈珠嗎?
賈敬看著賈赦都有些頭疼,這個堂弟,這么多年來,居然還是這般喜怒形于色,實在是沒多少長進,也不知道為什么太子居然會一直挺信任他,難不成,少年時候的情誼,就這么□□?還是太子需要一個蠢人襯托自個的英明神武?賈敬琢磨著應該是后面一種可能,這么一想,賈敬都要嘆一聲傻人有傻福了!
然后,賈敬直接說道:“別急著高興,這是兩家撕破了臉的說法,你之前也說了,王子騰就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小王氏是他侄女,王家下一代只有一個男丁,是王熙鳳嫡親的哥哥,聽說對他王子騰一直教養得很是精心,才十幾歲的時候,就把他丟到了軍中打磨,之前也混了點軍功,如今在小一輩里頭,也算是有些成就了!”
不理會賈赦說什么“咱們還怕了一個小輩不成”的說法,賈敬繼續說道:“王子騰無子,要王仁將來兼祧兩房,那么,哪怕是為了王仁,他都不能真的叫自家侄女低嫁了!甚至某種意義上,小王氏這個侄女要嫁得比親女兒還要高才對,一來,小王氏才是王家這一代的嫡長女,而王子騰的親生女兒我也聽說過,因為先天不足,當初在充軍發配的過程中,還大病了一場,一般的人家,是不會要這等兒媳的,因此,王子騰的親女兒,那才只能低嫁,嫁到一個無法嫌棄王家,還得一輩子將她供起來的人家!”
賈赦頓時氣惱起來:“他要讓女兒高嫁,難不成我家璉兒就是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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