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騰這種人,若是生在亂世,說不定真叫他折騰出什么事情來了,賈代善也怕他真的在邊關(guān)成了氣候,干脆暗中插了一手,王子騰直接被調(diào)到了京城,在五城兵馬司做了武官,聽起來京城不錯,但是想要在京城立功,再進(jìn)一步,那就是難上加難了。
賈代善又礙于王子騰的手腕,加上賈政前兩年還娶了個二房,也挺不講究,因此,賈代善暗示了一下史氏,王氏如今雖說還吃齋念佛,但是二房那邊又被王氏掌握在了手里。
王氏還是有幾分本事的,生得也并不差,雖說不識字,但是知情識趣起來,一般人也未必比得上,何況如果說她以前的時候,還有一些因為出身王家而帶來的傲氣的話,如今隨著家族的衰敗,唯一的依靠只剩下了正在掙扎著想要努力往上爬的二哥,而若是賈家有意打壓,王子騰這輩子也就只能在五城兵馬司養(yǎng)老了。因此,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王家,王氏都必須在賈家取得更多的話語權(quán),于是,時隔數(shù)年之后,她又懷孕了。
她懷著孩子的時候,就跟史氏說什么胎夢,說是在夢中看到天花墜落什么的,原本她的產(chǎn)期應(yīng)該是在元宵節(jié)前后,結(jié)果,大年初一的時候就生了。當(dāng)然了,雖說是十月懷胎,但是提前或者是延后半個月都是正常的事情,不過,賈敬私心里頭就懷疑王氏沒準(zhǔn)就是為了弄個好時辰,故意喝了催產(chǎn)的湯藥,要不然,怎么大年初一半夜里頭發(fā)動,清晨的時候就把孩子生下來了呢?
史氏也不知道是真相信了王氏這個孩子不凡,還是有些別的什么打算,總之,孩子一出生,就將人抱到了自個院子里頭,表示她要親自撫養(yǎng),這也就罷了,張氏也不在意這個,她可不覺得孩子給婆婆養(yǎng)著是什么好事,跟著自己,豈不是更加放心?但是,史氏接下來的舉動就戳了張氏的肺管子了。
史氏公然讓下人叫這個因為生在大年初一,取名叫做元春的女孩是大姑娘,呵呵,她是大姑娘,那賈珊又是什么?
之前賈珠被人稱作是珠大爺,已經(jīng)叫張氏覺得不快,只是史氏和二房那邊表示,這是二房的排行,張氏就忍了,可是,元春那是二房姑娘的待遇嗎?身邊的乳母,丫鬟,乃至份例配置都是比著賈敏這個小姑子來的。賈敏是什么人,國公嫡女,張氏給賈珊配置下人的時候,都比賈敏的例稍微減了一些,結(jié)果,二房的姑娘,居然都直接比著賈敏來了,這是要翻天啊!
張氏雖說很有涵養(yǎng),但是遇上史氏這么不講究的,也不能當(dāng)做沒看見了,她要是沒有女兒,自然什么也不會說,問題是,她是有個女兒的!賈瑚從小聰明伶俐,經(jīng)常被賈代善帶在身邊教養(yǎng),張氏是不擔(dān)心的,可是,賈珊呢,女孩子真正快活的時光,其實也就是在家做姑娘的時候,出嫁了之后,難免就有各種不自在,婆家那邊一個孝字,再有什么女戒女德什么的,就能壓得人有苦說不出,就像是張氏,孩子都生了兩個了,史氏寧可叫一幫下人閑著,也要讓兒媳婦伺候飲食,譜擺得只怕比皇后都大,想到自個女兒出嫁之后說不定也得過這種日子,張氏就想著要更寵愛女兒一些。
原本,賈珊是家中的嫡長孫女,賈赦這個世子所出,除了賈敏這個姑姑,家里的姑娘里頭,最尊貴的也就是她了,結(jié)果呢,平白無故冒出個元春來,直接壓了賈珊一頭。這不僅僅是待遇的問題的,史氏若是用自個的私房,私底下多多補(bǔ)貼一番賈珊,哪怕是兩個孩子一般的待遇,張氏也就忍了,偏偏如今,這樣的差別待遇,顯得元春才是榮府這一代最尊貴的,賈珊這個長房長女倒是搞得像是小婦養(yǎng)的一般了。這里頭的含著的意味很明顯,分明就是史氏有意抬著二房跟大房打擂!
張氏也不是軟柿子,回頭就跟賈赦一塊,找到了寧國府頭上。誰讓寧國府是長房,是族長呢,賈代化如今年紀(jì)大了,族里的事情很多都是交給賈敬解決的,于是,賈敬就得面對這種狗屁倒灶的破事了。
賈敬跑去找賈代善,賈代善如今幾乎已經(jīng)不管家里的事情了,自個也不住在榮禧堂,搬到了梨香院靜養(yǎng),沒辦法,年紀(jì)大了,年輕時候的舊傷時常發(fā)作,也只能好生保養(yǎng),除了京營的事情之外,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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