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皇后正在跟司徒瑾下棋,司徒瑾算力強,也就是經驗不足,謝皇后的棋力其實不怎么樣,這會兒已經露出了敗像,不過,謝皇后本來也沒有多少爭勝之心,見原本坐在一邊看兩人下棋的圣上莫名其妙說了這么一句話,便稍微伸了個懶腰,這會兒干脆放下棋子,準備耍賴,嘴里問道。
圣上很少會跟后宮說起政務,因此,這會兒只是說道:“不過是鋪的攤子太大,朕想著皇家要組織一個船隊,這造船的錢要從內庫出,一時半會兒覺得有些棘手而已!”
謝皇后一愣:“圣人想要造船?”
圣上忽然想起來,謝家是江南名門,或許知道一些門道,便試探著問道:“梓童難道知道造船的事情?”
謝皇后想了想,說道:“我也就是聽說過一些,我小的時候,我們家就跟江南那邊恢復了往來,有一年,族里有人過來,想要我爹參股,說是他們買了船,要出海,不過后來被我爹拒絕了,出海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我們家犯不著冒這個風險!”
謝皇后沒有說的是,當時謝家其實也很心動,但是,謝家跟海關的幾家其實關系是有些不睦的,他們也不想為了錢財,在別人那里留下結黨的印象。
圣上頓時知道,只怕海關那邊的事情,也就是瞞著他這個皇帝而已,官場上大概不少人知道,起碼江南那邊,近海的官員都是明白一些的,心里不由更是惱怒,一個個嘴上冠冕堂皇,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滿口都是不與民爭利,結果,在這些官員眼里,所謂的民,就是他們這些士大夫還有鄉紳豪族,尋常百姓,那算什么民呢?
圣上倒是沒有對謝皇后有多少想法,官場上頭,和光同塵的事情也是有的,如今這位承恩公就是個老狐貍,有事就喜歡躲著,要他出頭拆穿,那是絕無可能的事情!不過,他還是想要知道,謝皇后究竟知道多少。
結果,就聽謝皇后說道:“我那時候好奇,問過母親一些出海的事情,母親跟我說了一些!那些海商其實很少會遠航,一般最遠也就是南洋,一般是去東洋,還有北上朝鮮那邊。南洋那邊象牙珊瑚還有木料香料多,不值多少錢,不過似乎前朝的時候,就有一些人在家鄉活不下去,跑到南洋那邊,置下了不少土地,如今跟海商交易的不少就是那些人的后代,他們可比那些土人難糊弄多了!不過就算是這樣,賺頭也很大,畢竟,南洋那里養不了蠶,織不了絲綢,瓷器什么的,那邊的土質好像也不行,只能燒陶,而且,那些土人好吃懶做,他們自個日子過不好,就要去搶劫漢人,漢人就拿當地的特產,跟船隊交換一些武器什么的,好對付那些土人!”
“承恩公夫人倒是見多識廣!”圣上意味深長地說道。
謝皇后笑了起來:“母親也是聽說的,母親閨中的一個姐妹,就是嫁到了福建,那一家原本也是官宦人家,后來敗落了,她丈夫干脆跟人出海,每回有了好東西,就會詢問她原本閨中認識的那些人,畢竟,她們都嫁得不錯,有兒女的要給兒女置辦嫁妝聘禮,南洋那邊的稀罕物事卻是正好合用!母親那會兒還買了一批木料,原本是打算等我議親的時候,給我做家具的!”說著,謝皇后臉上露出了一點懷念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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