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娟娘嘴唇嗡動,還想再說,可看見閨女的眼神,她卻又開不了口。這么多年來,閨女吃的苦,她都是看在眼里的,此時看見閨女哀求的神色,她哪里忍心再逼她?良久,她頹然的垂下眼瞼,輕聲道:“行,娘聽你的。”
“這……”眼看要成了,誰知道又變成這樣?張媒婆搜腸刮肚的,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好叫這個姑娘改變主意。
文娟起身,歉意的對她一笑:“辛苦您跑一趟,不過我心意已定,勞煩您了。”
張媒婆看她姿態堅定,知道這事兒是不成的了,又見文娟娘這也是做不了閨女的主,再說也無用,只好轉身離去。
送走了張媒婆,這屋子里再沒有外人,文娟娘覷著閨女的神色,嘆道:“娟兒,你跟娘說說,你到底是咋想的?知女莫若母,雖然文娟嘴上堅定的說著拒絕的話,可文娟娘卻覺得,閨女對著樁婚事,其實并不抵觸,那為啥又要拒絕呢?
難道,是怕她出嫁了,自己在家沒人照顧?文娟娘想到這里,心下黯然,苦澀的道:“都怪娘這身子不爭氣,拖累了你……”
“娘,您說什么傻話呢?”文娟忙道,怕她娘多想,她解釋道:“并不是因為這個……”
文娟娘不解道:“那是因為啥?按照你的說法,那個后生是個不錯的,而且上回我見他,也是相貌堂堂的,心地又好——平時人家見了我這樣,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惹了病氣,可他見你扶不動我,還肯過來扶我,光從這點兒看,就是個不錯的孩子。”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能答應。”
文娟心里苦澀,她跟母親兩個人相依為命這么多年,關系親密,這兒又沒有什么外人,自然是沒有什么不可說的。何況,這些事情憋在心里,實在難受的緊,便慢慢的道:“他們家的人確實都不錯,他也很好,我知道,要是嫁過去了,只要我做好自己的本分,日子不會差。可是……可是娘,我有什么地方能讓人家看上的?”
文娟娘見她妄自菲薄,心痛難忍:“你這孩子,說什么傻話?你的相貌人品哪樣不是好的,外頭誰人不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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