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歹,算是不鬧了。鄭來田抹了把頭上的汗,在下邊兒沉默著站了一會兒,才悶聲道:“我這就回去,等會兒再把銀子給您送來。”說著就抬腳要走。
鄭王氏卻止住哭聲,抬手叫道:“等會兒,來田,你過來。”
她招手示意鄭來田走得近些,鄭來田遲疑了一會兒,不知道她又要干嘛,卻怕沒有按她的意思做,等會兒仍舊要鬧起來,這才走到炕邊。
鄭王氏一把拉起鄭來田的手,柔聲道:“來田……娘也知道,這是為難你了,可是實在沒法子了,眼看著樹兒婚期就要到了,你弟弟身子不好,每天累死累活的給人打苦工,也攢不下幾個錢。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可要是那會兒晚兒不從我這拿拿二十兩,我也不會伸手朝你要。”
她溫聲道:“娘心里頭也知道,你是最孝順不過的孩子了。你跟來福是親兄弟,你幫了他,他也感激著呢。以前的那些事兒,就算了,以后咱們一家人,好好的過日子。”
鄭王氏難得這樣溫聲細語的跟他說話,被她拉著的手感覺到她手心溫熱,讓他不由得想起小時候,娘也是這樣牽著他的手。他低頭一看,鄭王氏原本烏黑的頭發,鬢邊已經變得花白,心里又有些酸澀。
待他回了家,走到院子跟前,心情又愈發的復雜起來,腳下仿佛有千斤重,遲遲沒有邁步進門。
鄭晚兒正撩了簾子從堂屋出來,手上還端著飯菜,一抬頭正好看見鄭來田在院子門口站著,開心的叫道:“爹,您回來了?正好給您留的飯菜也不用熱了。餓了吧?快洗洗手吃飯了。”
鄭來田也就不好繼續站在門口,抬腳進了屋里,端過鄭晚兒遞過來的粥,又拿了一個玉米面窩頭開始吃飯。
一家人都在屋里,那邊鄭棋正在跟鄭楊討論著上學的事兒,楊氏手里一邊做著鞋,一邊教鄭晚兒怎么才能把鞋子做的美觀又結實,氣氛溫馨又令人舒適,想起方才的事,心里越發不是滋味。心里存著事兒,也沒有了胃口,隨便吃了兩口,就放了筷子。
鄭晚兒起身去收拾碗筷,見飯菜幾乎都沒動,偷眼瞧了瞧,只見鄭來田臉上一片愁云慘霧的,默默的收拾好,又提了茶壺過來,給他倒了杯茶,笑道:“爹,喝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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