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娟娘去世,是鄭來田夫婦去幫著操辦婚事的。
要說起來,親家給主持著操辦后事,這不說在榆樹村兒,就是這方圓百里,那也是沒有聽說過的。一時間,榆樹村兒的人沒有一個不說文娟嫁了個好人家的,公婆都是這樣厚道的性子,往后還愁沒有好日子過不成?這可真真的算是苦盡甘來了。
有被夸的人,就有那被說道的。比如這文娟的奶奶跟大伯一家。這么多年,這一家子對待文娟娘兒倆不聞不問也就算了,如今人沒了,就是隔壁的鄰居,都過來看一眼呢,偏偏這兩人倒是心硬得很,一面也沒有露,全當沒有這回事兒。
雖說這文娟奶奶也是因著兒子的事情傷心,可是說到底,即便是記恨文娟娘,可是這事兒跟文娟有什么關系呢?何況,哪怕是再恨,這好歹也是兒媳婦不是?人都沒了,也理應過來看一眼才是。
可是人家還就不,一面也沒有露。如此行事,不知道惹得多少人在背后說他們心硬。
文娟娘的娘家倒是來了人,文舅舅落了幾滴眼淚,而文舅媽卻仍舊是那一副混不吝的模樣,在文娟面前說了些有的沒的,又惹出一場閑氣。
文娟正傷心著,沒有力氣去同她爭辯。還好還有鄭楊,冷著臉把這一家子趕了出去,這才算是清凈了。
因著有鄭來田夫婦的操持,別看文家就文娟一個姑娘,可文娟娘的后事仍舊是辦的風風光光、妥妥當當的,就是比一般的人家,那排場還要大些。
等這件大事一完,文娟在這邊卻是再也沒有什么牽掛。她娘身前的衣裳鞋襪盡數都在她娘墳前燒了,叫她帶著在地下穿,只留下一個極細的銀鐲子,文娟珍重的收在身邊,也算是一個念想。
又把自己的衣裳也簡單的收拾幾件,鎖上文家的院門,便同鄭楊等人一塊兒回黃谷莊,往后,那里才是她的家了。
文娟坐在騾車上,看見自家的院子離她越來越遠,心底一陣傷感。這個院子,承載了她前頭那十幾年的所有回憶,無論是歡喜的、高興的,或是悲傷的、痛苦的,往后,都由這個小小的院子見證著。不過往后,到底是都存在在記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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