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寧音塵沉默了很長時間,但再次開頭他的聲音依然啞得厲害:“他也找到了兩位師兄,跟連淵師兄說,要么他來撐腐朽之力,要么我,連淵師兄為了我活,選擇自己當容器,走前他做的竹蜻蜓還剩下一半沒完成呢。”
“而卿久閣師兄,也做了同樣的選擇。”
眼淚終于控制不住,如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從眼眶滾落,寧音塵微微歪頭,懵懂地看著慕無尋,眼里滿是不解地問:“是不是當初,我提前答應了他,兩位師兄就不會死?”
如果有如果,過去也不會這么難以過去。
聽到這句話,如萬蟻撕咬著慕無尋的心臟,他伸手去擦那一顆顆豆大的珠子,素來意氣風發的臉上浮現出痛楚,他用最堅定的語氣告訴師尊:“不會,那人既然要折磨你,就算你走出了第三條路,也會再遇到岔路口。”
“我想也是。”寧音塵勾了下嘴角,才發現自己在徒弟面前失態,忙胡亂擦了下臉,不好意思道:“沒想到淚腺也會失禁。”
那人確實是故意折磨他的,當時的寧音塵還不知道為什么,之后他被困在那片天地,才逐漸得知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
慕無尋有些后悔讓寧音塵說這些事,但他得知道寧音塵面對的是什么樣的敵人,才能從而保護寧音塵,只是他再也舍不得讓寧音塵說后面的事:“師尊,已經足夠了,折騰一晚上,快去睡吧。”
明明經歷這些揪心窩子的事是他,但慕無尋仿佛比他還難受,寧音塵反倒安慰慕無尋道:“我沒事的,說出來感覺輕松了很多。”
他聲音輕輕柔柔的,像是在哄小孩子,讓慕無尋總覺得,在師尊眼里,大概他跟六百年前沒什么差別,就和吉如意在師尊眼里一樣,一直是個小孩子。
可是他不想當師尊眼里的小孩。
寧音塵將燭火滅了幾支,房間暗了下來,昏昏沉沉的光線很適合入眠,他一襲白衣立在燭火臺架前,放下銀勺,轉身道:“今天謝謝你幫我擋傷,但下次不能這樣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