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人和我同姓,名叫立冬。
和慕天歌道別后,我們便踏上路途,寧立冬說了他的傳奇經(jīng)歷。
我家住在長沙市屏東縣綏遠鄉(xiāng)寧雪村,地處山區(qū),寧雪村絕大部分人姓“寧”,因為山區(qū)路途崎嶇隱蔽,在舊社會時寧雪村就是個十足的強盜窩,家家戶戶白天做田,晚上男人就搭幫結(jié)伙出去搶劫,我爺爺那輩人除了身體有病,一般正常男性或多或少都會沾些人命官司,只是在那個年代人命賤如草芥,所以爺爺他們沒幾個受刑的,后來新中國成立,村子里的男人們“招了安”,土匪窩成了生產(chǎn)大隊。
搞笑的是土匪頭子成了村長,每次完不成生產(chǎn)任務(wù),就會組織村民去鄰村“打家劫舍”,經(jīng)常弄得雞飛狗跳,后來嚴打時期村長因為流氓罪被槍斃了,村民這才知道世界上是有“法律”存在的,行為有所收斂。
總之七歲以前我對村子的整體印象就是人窮的穿不起褲子,路險的猴子都不敢走,套用現(xiàn)在一句電影臺詞:我們這兒是被上帝遺忘的角落。
在我七歲的一天村長沖進我們家里時很神秘的道:“政府放了一顆鐵蛋子上天,那東西一直要飛進月亮里,但是飛到一半身上的物件就會掉一部分下來,正好落在咱們這片地方,所以鄉(xiāng)里通知我們立刻撤離危險區(qū)域。”
村長說的事情按現(xiàn)在的話來說就是:衛(wèi)星發(fā)射后跌落的助推器會落在我們這片地方,只是那個年代的人尤其一幫土匪后人哪懂這些高科技,村長倒是看了衛(wèi)星的照片,但他始終記不住“衛(wèi)星”的名稱,就用“鐵蛋子”代替了。
所有人都擔(dān)心“鐵蛋子”砸進自己家里,于是著急忙慌的收拾好東西,下山上了鄉(xiāng)里安排的大卡車,去招待所住了三天,第四天民兵排長給村子里的人派了任務(wù),協(xié)助他們搜索山里遺落的推進器殘骸,也不白干一斤鐵兩毛錢。
當時這個價位對于我們這種深山溝里的村民是有絕對吸引力,豬肉不過四毛多錢一斤,鐵疙瘩居然能賣到兩毛,這下村子里的老老少少激動了,全家總動員在山里找鐵塊。
我爹算是腦子靈活的,為了不放過一根鐵絲,他用幾塊大吸鐵石拴在水瓢上,自制了一個“金屬探測器”,我跟著他后面在山里轉(zhuǎn)悠,一趟下來真弄了不少廢鐵,其中有兩塊團狀外表呈黑色焦糊狀的不規(guī)則球體物,老爹當時很得意的對我道:“看見沒有,這就是兩大塊紅燒肉。”
肉直到今天對于山里孩子都是極具吸引力的“美味佳肴”,何況當年,不過隨即亂七八糟的說法便開始了,說什么誰家的老誰收了上百幾千斤的鐵塊發(fā)了財,還有誰因為發(fā)現(xiàn)了重要的零部件受到嘉獎,等等諸如此類,老爹也是懷著一顆滾熱的心把搜集到的廢鐵包括自家?guī)讉€砸扁的鐵勺,戳通的鐵鍋一起包裹在里面“交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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