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廠督,我們老爺起身困難,知道您身負皇命而來,不敢怠慢,讓老奴迎您入內,另外宅內有內眷,皆是面薄不邁門的婦孺,還望督主容情,準她們在后堂回避。”
鄧瑛道:“陛下并無旨意抄家,請轉告大人的家眷們,讓她們放心。”
說完回頭對覃聞德道:“跟我進去,不要驚擾到內宅的人。”
“是。”
管事的人引著鄧瑛等人穿過跨門,鄧瑛一進正院便聞到了一陣濃郁的藥氣。
白煥的正院中幾乎沒有什么造景,只在院心安放著一塊青石,上面刻著的《地藏菩薩本愿經》是少年讀書時,鄧瑛親筆所寫,親手所刻。石頭前面搭著一座油布棚,里面攤放著因為下雨而暫時收攏的書曬書。
管事的命丫鬟撩開厚重的夾棉簾子,側身讓到一邊。
“老爺的腿腳的都不好了,隔個幾日就要拿藥草熬水,蒸上那么一會兒,人才能松快些,老爺怕一會兒出去,自己撐不住刑具會讓廠督您為難,所以才叫今早也備上,耽擱了功夫,還請廠督莫怪。”
鄧瑛低頭走進簾內。
丫鬟們便放下了簾子,白日的青光被阻在外頭,借著幾盞燈焰顫顫的油燈,鄧瑛看清了坐在掛畫下的白煥。他身上罩著一件熊皮大毛的披風,身下放著一只木桶,一個家仆端著滾往木桶里添,屋內潮濕,地上也凝結著一大片水珠子。
鄧瑛屈膝跪下向白煥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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