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妃親自合上門,轉(zhuǎn)身對(duì)他道:“廠督請(qǐng)坐。”
“奴婢不敢,娘娘有話直說。’”
寧妃側(cè)過身,錦窗上的陰影漸漸地移到了她的臉上,她比楊婉生得還要更白一些,那灰褐色的葉影在她皮膚上,竟有些像是干涸的血痂一般。她將手交疊在腹前,向鄧瑛走近兩步,屈膝朝鄧瑛行跪,伏身就要行叩禮。
鄧瑛忙跪下扶住寧妃的胳膊,“娘娘不可。”
寧妃抬起頭,“我也知道這樣不合宮規(guī),會(huì)讓你為難,但我今日此舉,已經(jīng)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交付與了你,請(qǐng)你一定要聽我說完。”
鄧瑛試圖扶她起身,“奴婢扶娘娘起來說。”
寧妃搖了搖頭,將手臂慢慢地從鄧瑛的手中抽了出來,仰起臉望向鄧瑛。
“我很感謝你救了婉兒,我也明白,鄭月嘉活不下來了……我雖然不如婉兒靈慧,但也不是愚蠢之人,你放心,我對(duì)廠督?jīng)]有過分的期許,對(duì)陛下也不敢有妄求,我只是想……如果可以,能不能讓我最后見他一面。”
鄧瑛垂下頭,“奴婢明日會(huì)接他回內(nèi)東廠看守,但是為了娘娘和殿下,奴婢不能讓您見他。”
寧妃道:“就一面,我想跟他說一句話。”
鄧瑛沉默須臾,仍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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