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接過白色的紙條,妥善地疊好,“謝謝老師?!?br>
一串小小的鑰匙,冰涼,躺臥在他手心,從學校到家不過二十分鐘的車程。他穿過斑駁的騎樓,工廠的爐灰堆積,裹滿幾處立柱的基腳,而這片南洋商人留下的廢墟后就是他小小的家,是他小小的理想國。他遠遠看向那扇焊鐵條的小窗戶,綠玻璃后透著淺淺盈盈神龕的紅光。
啊,大哥不在家。他想,太好了。如果你這時問高啟盛,他也會回答:這是一個普通的冬夜。三步并作五步,他跑到家門前,那串鑰匙還臥在他手心,已經和體溫一起變得溫暖。
“慢點,求你了……”
高啟盛的手凝滯在匙孔前。
“不是你要關燈的?你他媽真是個賤貨……”
他聽見門后有人在說話,他聽見大哥的聲音,他聽見陌生男人的聲音,他聽見有人啜泣的聲音,低沉,細微,壓抑,像一只將死的羔羊。一陣悲哀而悠長的喘息透過鐵門,透過玻璃窗鉆進他的耳朵里。
他把那把小小的鑰匙收回衣兜里。步伐游移。對了,我有沒有和你說過?那扇窗戶后面只有一層白朦朦的薄紗,只要你把雙眼貼得夠近——
神龕的紅光鍍在一片白茫茫的后背上,血淋淋,如一場不見天日的兇殺案。他看見他的大哥,漆黑翹曲的發絲貼在脖頸上,和一雙掐在大哥腰間的陌生的手一起顫栗。他看見大哥身上長了一個不屬于男人的性器,一片肉縫,濕漉漉地容納另一個男人的陰莖,被撐開,又合上,被帶出褶皺:原來大哥是一只在潮汐里生長的牡蠣。
“看我怎么操死你,”那個男人叼著煙,和急促的喘息一同明明滅滅,“媽的,賤人!”他惡狠狠頂髖。
“不行……真的不行……”每一次肉穴的吞吐,跪趴著的大哥都會哀鳴,高啟盛能想象淚水沾濕他哥的下眼睫,流過雙頰,“別射在里面,求你了哥,”他的聲音顫顫巍巍,像幾顆螺絲釘掉進鐵做的托盤里,“會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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