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時他爬上樓，沒有燈光，神龕的假紅燭也熄了。借著月光他只恍惚看見大哥坐在床沿的輪廓。他們默契地保持沉默：什么都不該說，不能說。高啟盛湊近到床前，高啟強抬起一雙濕潤的眸子望他：他早就覺得奇怪，為什么大哥分明是一個殺生的人，卻生來似泣非泣一雙含露的眼？

        高啟盛不再多問。他只脫下他的內(nèi)衣和睡褲，而高啟強就那樣躺著，任憑胞弟觀察他的身體。那不是一具多么美麗的身體，那只是一具被生活摧折得四分五裂的殘軀：明明消瘦得連肋骨也數(shù)得清，卻已經(jīng)在腹部堆積起脂肪，皮膚被魚血和海水輪流浸潤，留下數(shù)不盡細密的傷痕，粗糙，臃腫，隨呼吸起伏——黑暗中，他的大哥是一座荒怪詭譎的孤山。

        他一點點親吻他的大哥，從耳畔的痣，直挺的鼻，到肩上的煙疤。從那一路往下，變成一場唇齒相依的遠航。平坦的胸膛，微凸的乳，隆起的陰阜，他每次舔弄都激起高啟強的一陣微小的顫抖，像在海面上掀起一點白浪。接著，他退下高啟強的內(nèi)褲，以極大的角度分開他的腿，試圖把那個不屬于男人的肉穴看得更清楚。高啟盛俯下身，把嘴覆蓋上那片肉縫，手掌偶然撫過陰莖和恥骨，戲弄得身下的人夾緊他的頭打顫。叢生的灌木，分岔的小徑，他以舌尖做武器探入那窄小濕熱的甬道，“阿盛——”他的大哥推著他的頭，驚叫出聲，“停，?！医心阃Ｏ隆?br>
        他按住那雙揪著他頭發(fā)的手，不管不顧，堅決把大哥當作他私有的殖民地，而他就是這個小王國中的暴君。中指和食指一同探入他的陰道抽插，那里已經(jīng)泥濘如沼澤地。他一邊舔弄一邊摳挖，高啟強開始忍不住夾緊大腿，接著小腹繃緊，哭喊著潮吹了。高啟盛知道，從沒有人這么開拓過他的身體：他擁有過的那些男人只是一群野蠻的游牧民。

        “舒服嗎，哥……”他也快要硬得發(fā)疼。

        “不準，”高啟強抬起手遮住眼睛，一雙因情欲近乎透明的眼睛，“不準叫我哥……我們不是兄弟。”

        他吻上大哥豐潤的唇，帶著淫水的腥騷撬開他的牙齒，吮吸他柔軟的舌尖，唾液交換，一種至高無上的儀式?？煲l(fā)瘋，他想。他拉下自己的褲鏈，堅硬發(fā)燙的陰莖幾乎是彈了出來，半個龜頭被他擠進大哥已經(jīng)濕透的陰道里，淺淺地抽插，偶爾碾過他的陰蒂。

        “唔——高啟盛，?！　备邌娫僖矡o法忍耐，呻吟從他的齒間泄露出來，夾著他的名字。

        名字是一種咒語，令他混身發(fā)燙。他開始迅速地抽插，捅進收縮的子宮口，性的經(jīng)驗他全然沒有，只憑本能在高啟強體內(nèi)沖撞，越來越快，肏得大哥的腰和臀都翻起肉浪，靠在他的肩上喘息，又在眼底蓄起一汪淚湖。

        他肏得越來越快，高啟強拖著氣音，聲音斷斷續(xù)續(xù)：“高，高啟盛，哈啊……不準射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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