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努力從小縣城考上這座城市的大學,他把母親也接到這里來,租了個小房子和母親過著平平淡淡的生活。本以為等他大學畢業之后,找一份好的工作努力掙錢讓母親過上好的生活。可怎么都沒想到,他上大二那時候的母親已然重病纏身,也沒有想到從出生到現在一次都沒見過的親生父親會把他接回去認親,給了他陳家小少爺的身份,并且好吃好喝的養著,還幫他安排了一樁親事。
他對于父親這個詞很陌生,要不是母親重病在彌留之際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了陳哲,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跟這座城市跟那個家扯上一點關系。他終于知道為什么他的母親這么執著地讓他考這個學校,也終于知道為什么在自己把她從縣城里接過來這邊時她會如此的高興,畢竟母親也不用再那么操勞,而陳哲也能靠自己的努力賺到錢,用不了多久他們的生活就能好起來,母親也能好好享福。他以為當時的母親是為了他們自己而高興,可誰知道會是這個原因,母親只是想離那個人近一點,哪怕不再相見能夠生活在同一個城市她也很開心。
他心里其實怨過母親的,他怨恨母親被這樣對待還想著那個男人,但更多的是無奈,畢竟感情的事情沒有辦法感同身受。他覺得母親是被那個人給拖累的,原本母親能夠有很美好的前途卻因為一個男人給毀了,未婚先孕本來就很不受人待見,那個男人也不承認這個孩子,更不承認跟母親的關系,只給了一筆錢匆匆了事。母親沒辦法只能跑到別的地方,一個陌生的地方把孩子生下來養大,一個女性Omega本來就處于比較弱勢的社會地位,更別說還帶著個孩子,還好母親已經大學畢業,在小縣城里找到一份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的工作,好的是固定時間上下班,壞的是總要東奔西跑去奔波,工資不高起碼能養活自己和陳哲,母親依靠這份工作把陳哲拉扯大直到上大學,由于常年風吹日曬東奔西跑,母親憔悴了也更老了,他是看著母親一點一點變的滄桑和蒼老,所以他從小就不需要母親過多地操心他,也暗暗努力一定要讓母親過上好日子,只是沒想到的是,等他長大了有能力了,母親卻沒有機會享福了。
他媽媽努力了半輩子到死都沒能進那個家,如今的陳哲卻被隆重的請回來了,說得上是隆重,也無非是開設宴會尋了個借口當眾宣布最寵愛的小兒子終于回國,再接著宣布陳家和謝家締結姻親,果不其然在宣布這個消息之后,來參加宴會的人的情緒明顯比一開始來的更加高漲,他那個所謂的父親陳有德身邊頓時多了好些上前巴結的人,陳哲知道陳家設下這個宴席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宣布聯姻的事。
此時他還不知道與謝家聯姻的對象是他自己,他慢慢退出陳有德的身邊,走到角落的沙發上坐著,一雙眼睛看著眼前觥籌交錯的畫面,他想他還是跟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像這種場面他不覺得有一丁點的興奮只覺得喧鬧與疲憊。
有人在他身旁落座,那人與他長得有三分像,那三分還是從陳有德那里繼承來的長相。
陳哲側頭想跟來人打招呼,畢竟這是他的哥哥,但那人卻沒有要跟他打招呼的意思,手里搖晃著杯中腥紅的液體,語氣帶著點嘲弄意味道:“不習慣是吧,也難怪的,十幾年都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有一天卻突然被接回來認親,不過這還不算什么,別說我這個做哥哥的不提醒你,我親愛的弟弟祝你好運咯。”
陳哲聽著他對自己的稱呼皺著眉,不理解他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你想說什么?”
陳長川直視他,眼底的嘲弄更甚“他沒告訴你嗎?”
他知道陳長川口中的“他”指的是誰,“我應該要知道什么?”
陳長川嗤笑一聲,“你還不知道吧,跟謝家的聯姻對象不是我哦。”
他似乎已經知道陳長川要說什么了“不是你,那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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