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戎突然笑了起來,松開了我的手,摸了摸我的頭發,“你可真是傻,還是這么好騙。就算老頭子再大膽,也不會這么膽大包天。如果當年他真的開了槍,那我早就可以送他進監獄了。只是可惜了,他沒有。”
沒有就好。
我剛剛松了一口氣,還沒反問陸戎怎么能說可惜,他繼續說了下去,“老頭子雖然沒有開槍,可是我媽卻徹底被他傷了心,她拿起了另一把槍。對著自己的腦袋,開了一槍。”
那一槍,幾乎是開在我的心上。
那是多么慘烈,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陸戎很平靜,眼神看著前面的蝦餃,怔怔地出神,“葉知微,我媽在我和我爸面前自殺的那年,我只有十八歲。說來也很奇怪,那把槍,屬于我媽的那把槍,在那之后,就再也不能開槍了。”
他干笑了一聲,“這槍當年就是一對,我爸和我媽一人一把。結果這把槍,還真和我媽一樣,說不行,就這樣不行了。”
陸戎平靜地敘述著,就好像在說別人的故事,從他的臉上,絲毫看不出悲傷。
可是我知道,這才是人世間最深沉的痛楚。
必須要埋下去,埋到心底最深處的位置,埋到就連自己,也不記得有過這樣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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