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著他說的做，視線穿過那些碎片，看見了一架白色的鋼琴，她把手掌撐得很開可是小手指仍舊夠不到琴鍵，哭起來。

        “谷玉不要哭。”一個女人的聲音溫柔地安慰她。

        她抬起淚眼看那個女人。

        畫面突然一抖，變成了馬賽克，看不清那女人的臉。她再次皺緊眉頭，拼命地搖晃自己的腦袋。

        “不要慌。”男人的聲音說，“放松你的身體，慢慢地呼吸。”

        畫面又清晰起來，那女人握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揉搓著。谷玉感覺小手指關節不再那么僵硬。

        “還疼嗎，谷玉？”女人心疼地問她。

        她忽然好心酸，因為她想起來了，那是媽媽的聲音。媽媽的聲音無與倫比地好聽，就像黃鶯婉轉的歌聲。

        自己的記心真的很差，什么都不記得，可是對于聲音的記憶力卻出奇地好。

        疼，谷玉想說，媽媽，我真的好疼。她再次抬頭看媽媽，媽媽像戴著面紗，只有模糊的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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