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沐舟沒有在撒謊。那樣的情況他恐怕已經遇到過無數次,所以他才會如此的淡定。但嚴沐舟是人,他不可能永遠都防備的很好,這枚傷疤就是證據。如果哪天嚴沐舟真的出什么事怎么辦?如果…
舒悟越想越害怕,一想到嚴沐舟有永遠離開他的可能性,他的心都要痛的窒息。不管最后他會以怎樣的方式參與嚴沐舟的人生,哪怕只能當一個旁觀者看他娶妻生子也好,他唯獨不能接受嚴沐舟以死亡的方式離開…
胡思亂想中的舒悟給嚴沐舟按摩身體的手都在顫抖,眼淚模糊了雙眼,覺得自己跪著的堅硬的地板都變得柔軟虛浮,讓他快要支撐不住自己。
嚴沐舟狐疑的扭過頭,看見舒悟一副呼吸不過來,眼眶通紅含著淚水的樣子一時遲疑。“舒悟,你發什么神經?”
“……”嚴沐舟的聲音讓舒悟回過神來。他僵著雙手幾秒才慌忙的用手背擦去淚水,搖了搖頭,繼續在對方的肩膀上按著,顫抖著聲音回答主人的問題。“主人,您…多,多注意安全…”
舒悟的回答讓嚴沐舟輕輕一怔,然后他扭回了頭,浴室中重新陷入沉默。
他當然知道舒悟能看出來這是什么傷疤。但他為什么是這樣的反應?他在擔心自己嗎?
這不但不是小傷,只要那枚子彈再偏那么點,他這條右手也就廢了。但偏差就是偏差,他的手沒有廢,可他的右手也因此終生不能高舉了。受傷剛好的那段時間里,他的手連握槍握筆都會顫抖,以至于他只能硬生生的逼自己學會用左手射擊。
嚴蕭事實上還沒有到出島的時候,正是因為那次事故,才提前了鈴蘭讓嚴蕭出島的時間。嚴沐舟知道這其實大致還是譚霖的意思,他驚覺自己在老去,以至于所有的行動力都不再如從前,嚴沐舟的受傷讓譚霖陷入了巨大的自責,因此他才向鈴蘭提出了要求。
事情發生在國外,所有人都以為嚴沐舟公事著急將出差時間延長了數月,其實是他差點死在了那里。為了保護好嚴沐舟,嚴父封鎖了所有的消息,對外宣稱把嚴沐舟暫時調到分公司學習任職。嚴沐舟保住了命出院后便被轉移到了一座偏僻安全的島嶼上養傷,在那座島上,他學會了使用自己的左手,包括用左手開槍。
嚴沐舟沒有傷心,沒有害怕。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