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他所言,偌大的彈藥庫空得幾乎底朝天了,剩下的也都是些破銅爛鐵,完全頂不了用。
劉營長見他轉過頭盯著自己,解釋:“這里是軍事重地,本來沒有上令,是不允許外人進來的。我今天是為你破了例。你看,這就是剩的東西了,你要能用,全部帶走!我真不知道會出這樣的意外。要是知道,我就早做準備了。”
自然,他這是在做戲。數日前,他收到了來自上頭的指令,命他限時必須將庫房里的剩余彈藥全部秘密轉移。附近山上有個之前修的戰時物資臨時存儲工事,知道的人不多,他便派人在夜間連著搬了幾個通宵,終于將大批彈藥都運過去,已經藏了起來。
他一臉的焦急無奈,解釋完,稱自己這就去盯著調配的事,讓手下人招呼著,隨即丟下人走了,接著,到了第二天的清早,他在睡夢當中,被一個消息給驚起。
他的副官報告,豹子帶著人離開了縣城,但并非知難而退,而是直奔他們藏彈藥的地方去了。
劉營長表面吃驚,大罵是誰走漏的風聲,實則心里卻是有些五味雜陳。
他也清楚,這樣做不得人心,自己的部下,不少人都知道賀漢渚的名聲,恐怕不愿作對。其實就連他自己,也覺著缺德。但上頭的話說得十分露骨了,彈藥絕對不能讓他們帶走。上命難違,他只能照辦。
劉營長當即召集人馬趕去阻止。自然了,為時已晚。等他出縣城,賀漢渚的人早就不見了蹤影。他到了半路,更是來不及了,新的消息說,山下看守的士兵放了幾槍就作鳥獸散,已經給他們讓了道。劉營長罵罵咧咧,騎在馬上終于趕到了工事附近,知這個時候,庫房應當已被占了。就在他心里盤算著怎么向上頭交待的時候,意外地,遠遠看見前方路口拉起警戒,像是來了支軍隊,但不是自己的人,且人數不少。
他一時不知又發生了什么,便停了下來,派人前去打聽。很快,手下跑了回來,報出番號,說是緊急趕到的,攔住了賀漢渚的人。
劉營長吃驚。
他當然知道,這是佟國風的一支親信部隊,主官姓方,上個月撤回來的,但駐地遠在百公里外,沒想到他們竟在這個當口趕到了,忙催馬過去。到了近前,見那個姓方的正和豹子在說話,稱接到消息,因有日軍依舊負隅頑抗,不排除計劃攻擊這里,這片地區臨時被劃為軍事禁區,由自己接管,現在起,禁絕通行,要求他們馬上掉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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