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城開口,阻攔了她。
“這個仇,我會報。我必手刃木村,告慰父親在天之靈?!?br>
他切齒道,說完閉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次睜眼,神色恢復了些,站了起來。
“沒有你二位抽絲剝繭追查至今,家父的真正死因,我大約永遠也不會知道,我也會被木村蒙在鼓里,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上。我要謝謝你們?!?br>
他躬身。
賀漢渚邁步朝他走去,“你是不是有難言之隱?”
“事到如今,也沒什么可隱瞞。我承認,在我兄長之死的這件事上,我放任了我的私心。我對他沒有感情,或者說,有的,只是厭惡的消極感情,尤其在我父親因為他的緣故倒下之后,我的心里只剩下了恨意。我開始不能容忍父親一生的心血就這樣被他奪走的這個事實。我和木村往來了多年,此前,他隱藏起了他的兇殘,只向我展露了他作為學者和醫生救死扶傷,以仁心博愛自居的一面。那個時候,我想不到江小姐會是他的棋子。在事發之前的那段時間,我確曾懷疑過江小姐和我妹妹的私下關系以及企圖,但我最后選擇了忽略。從道德審判的角度來說,我無異于同犯,沒去阻止我本可以阻止的一場殺人行為。也正是因為我的這種私心和冷酷,令我落入了木村的圈套。他現在一邊拿我長兄之死拿捏我,一邊懷柔,勸我投向他?!?br>
他一口氣說完,望向賀漢渚。
“賀司令,那天船上你對我的告誡,我收下了。將來哪怕自毀傅氏,我也不會做日本人的工具。你放心吧?!?br>
“那么,你打算怎樣報仇?”
“我固然曾被木村蒙蔽,但此人的性情,交往多年,我多少也是有些了解。就像雪至剛才說的,他利用了他超時代的醫學知識,謀殺了我的父親。從前我之所以尊敬他,和他在醫學上確實是個天才型的學者也有一定的關系。他的性格謹慎,但在他的身上,卻又帶著這種天才型學者所特有的自負。在他設計謀殺我父親的時候,他大概從頭到尾都沒想到過,他的馬腳會被雪至識破,謀算功虧一簣。他的地位不低,我沒法立刻動手?;厝ズ?,我繼續和他周旋,等有合適機會,我必除他,絕不容他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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