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云錦凝立了片刻,慢慢地走到桌旁,手扶著桌角,人無力地軟坐了下去,隨即以手撐額,閉目,半晌,一言不發。
蘇忠站在一旁,心情沉重,見女掌柜這般模樣,更是不敢貿然出聲。
洋人醫生來了之后,留了半個多月,最后離去之前,言外之意,他愛莫能助,大當家的身體,希望上帝保佑。
人人固然都有一死,何況是他們這種過著刀頭舔血日子的江湖道上的人,但誰也沒有想到,這樣的事,突如其來,竟也降臨到了大當家的頭上。
他有龍王之號,統御水道,號令所至,莫不尊從。但他終究不是真正的龍王。
他只是人,血肉之軀罷了。
蘇忠聽來的消息,鄭龍王這幾日很是不好。
原先他的身體已經穩定了些,高熱也退了下去,只是心胸隱痛,有時呼吸困難而已。眾人以為應該沒大事了,慢慢松了口氣。
為了穩定水會人心,前些天他還出來露面,親自見了些人。但這些天,忽然情況又轉危了,不但高熱再度襲來,且呼吸也變得愈發困難,人已經無法外出。
鄭龍王體恙的消息,也終于瞞不下去,一傳十,十傳百,敘府許多靠水吃飯的民眾無比擔憂。他們真心地敬重鄭龍王。有他在的這幾十年,雖依然苦難當頭,但總算不用擔心賊匪水患。民眾紛紛來到各色廟宇,上從如來王母,下到城隍土地,虔誠地為他祈福,盼望他能轉危為安。而沿江那些往日受到鎮壓的各股勢力則在暗中觀望,蠢蠢欲動。
一旦這位靠著他的獨威而震住水路的的大當家沒了,這條古老的水道王國,恐怕又會掀起一股血雨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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