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荷暗忖,江承光是極苛求完美之人,即便小事也要做得面面俱到。陪嫁侍女既是恩寵,也可能是把柄。聰明謹慎的或許懂得藏拙,但出個心懷怨懟的也并非不可能。
然而無論是否有江承光的算計在,楚懷蘭此事終歸做得不妥。相贈婢女如不是上對下、長對幼,那必然得是雙方極為親密互信的,否則難免惹人猜忌。而她和楚懷蘭相識一月有余,遠沒有到那個地步。她這樣貿然開口,實在莽撞。
楚懷蘭見越荷神色淡淡,本就心中忐忑,自忖是否要出言補救。不料下一刻,對方便微一頷首,起身掀了簾子,大大方方下了車,卻是一言不發。
“小姐!您何苦為此事壞了和越姑娘的交情?”楚翹壓著嗓子,急得跺腳,又不時探頭看向越荷走下車的背影,神態里帶了幾分不確定,“越姑娘這……”
越荷神色不定地看著眼前那個稚嫩單薄的少女身影。
“你叫小茶是么?”
小茶只聽到一個冷靜而溫和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抬起頭來。直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雙垂下的鳳眸,冷清而黑沉。她慌亂間根本沒記住那匆匆一瞥的模樣,只記住了那雙眼睛,還有對面女子那股渾然天成的貴氣。
“……是的,我、小女小茶。”
或許這是更好的安排。
越荷望著她清秀的容顏,想起的卻是另一張臉,屬于年少的蘇合真。她想起兩人一起吃包在一張手帕子里的綠豆糕,黏糊糊的,手心全是汗。想起合真喪母那日的悲痛欲絕,她陪著她在靈堂守了整夜,用熱帕反復擦她蒼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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