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她就開始經常夢到一個嬰兒,夢見他從廁所的下水道爬出來,從窗戶爬進來,從床底下爬出來,從講臺后面爬出來,帶著寒氣爬到她的身上,陰森森地找她要媽媽。
女生樓107寢室,林曉住了整三年,從大一到大三。
住了三個人,除了她,另兩個是陳小雪、夏萱。其實本應住四個,剛入學時確實也是四個,但開學剛三個月,那個姓白的女孩就退學回家了。于是就四減一等于三了。
夏萱是個嬌小的女孩,皮膚白皙,留著一頭烏黑油亮的長發,她從不像其他女孩那樣去染頭發,是個帶有些古典氣質的南國少女,五官雖不及林曉那樣精致,但也頗為耐看。
都說漂亮的女孩不共戴天,但她們兩個關系卻還算親密,這大概全因為陳小雪的存在。
陳小雪的家就在本市,在所有人眼中,她都是個不折不扣的怪胎,她像是從冰窟窿里爬出來的,對誰都是一副冷若寒冰的模樣,尤其是那雙眼睛,冷酷得不帶一點感情,看到她,林曉腦海里就浮現出一只孤獨黑貓的形象。
她難以接近,從不正眼看任何人,也包括林曉,也包括最帥的男生,她誰都不看,她也不看她自己,她從來不照鏡子。
一個月,她倆甚至說不上三句話,當然,是陳小雪不搭理她。
一個知情的同學透露說,陳小雪本來不是這樣的,她高中時還是個蠻開朗的女孩,但高三時她父母出了場車禍雙雙去世,那以后,她就變成這副樣子了。
應該是心理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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