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做完家教回來,那個孩子腦子有點兒慢,一道題得講個五六遍才能勉強記住,第二天再問他,又忘了,還得再講五六遍。給他講題,有點像希臘神話里被罰每天滾石頭上山的西西里弗,天一亮,石頭又掉到山腳去了。
做這份家教,她倒不是純粹為了錢,林曉家里條件并不算差,主要還是為了經受些鍛煉。打工增加人生閱歷,摸黑騎車練膽量,還捎帶著掙零花錢,一箭三只雕,多好!
為了獲得最大的鍛煉效果,她不許陳銘宇去接她。
本來定好的時間是晚上6點到8點,兩小時80塊錢,但今天雇主家包了餃子,非熱情的請她吃了再走,盛情難卻之下她只好吃了,一吃,就耽誤了時間,9點了。
離學校十幾里,得騎30分鐘。
學校10點關大門,得抓緊。
林曉的車技不高,雖然也騎了七八年的自行車了,但還是面得很,一看到對面有人或是有車,車把就會不爭氣地左右亂晃起來。
這是很多剛會騎車的人的通病。
再轉一個彎就能望見學校大門了,結果就是這個彎,像繩子一樣套住了林曉。
那個女人就像故意迎著林曉一樣。她轉彎,她也轉彎,她們都騎著自行車,轉彎前互相看不見,等看見時也晚了,一聲輕響,是車把與車把碰撞的聲音,接著是嘩啦,啪啪,兩車兩人一起摔在堅硬冰冷的水泥路面上。
如果早五秒鐘,或者晚五秒鐘,她們肯定在一條直道上擦肩而過了,誰也不認識誰,可能一輩子沒有交點,彼此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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