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娘叫我去上學,我就是不去。我哭天喊地的哭著就是不去上學。我娘就硬拽著我,把我送到學校里來,我哭的都抽咽了,我娘把我交給了崔老師。我看見我娘要離開,我就哭著“我要喝水!我要喝水!”我明明不害渴,我說我要喝水。過了一會兒,我娘從后窗遞過來一把小茶壺,崔老師接過來放在窗臺上。
崔老師教著我沒出三天,我就喜歡上崔老師了。那會上學是自己帶著小板凳,趴在支起來的板子上。在煉鋼鐵的同時,接下來是,全面進入新社會。
兩家并做一戶,反正都是上食堂領飯吃。我姥姥家也搬到另一戶人家去了。
在這個“大學堂”的周圍,把騰出來的房子,有學校,有醫(yī)院,還有幼兒園、敬老院。我記得在這個醫(yī)院里,全是住著一些大煉鋼鐵受傷的病號。都是外村人,也沒有病床,他們都躺在地上鋪著很厚的麥秧草里。
我還記得,幼兒園里的孩子,有老師教著”打花棍”。
我姥姥家這一片地塊,變得亂哄哄地挺熱鬧。
我娘隨之也到新成立的縫紉社里去干活,我家的那臺”鷹輪牌”縫紉機,也跟著搬到縫紉社里去了。
我娘在縫紉社里是大手,是師傅,手藝是在青春市學的,手藝很出名。在縫紉社里專門負責裁剪。還有一個叫李包蘭的,一個叫黃青英的,一個姓孫的姑娘,后來結婚去東北了,再也沒有回來。她們專門干縫紉機上的活。
我經(jīng)常跑到縫紉社里去找我娘,我娘站在那里裁衣服,我就抱著我娘的大腿,嘴里不住地喊“饑困、饑困。”我娘也沒有東西給我吃。
常了我一去他們隔著玻璃窗望見我就說“饑困又來了”。
有一次,我又去縫紉社,我剛一跨進門檻,那個叫鄭之稅的村官坐在那里,就出著洋相說“饑困、饑困”。把滿屋的人都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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