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顧斯年的側(cè)臉,蒼白又憔悴,微抿的嘴唇干裂出了口子,額頭上都是細密的薄汗。
“是不是不舒服!”
“嗯。”
“好吧!”
不久,車到了山腳,我自己下了車。顧斯年默默注視著沈丹卿的腳步,一步一步順著神王廟爬去。忽的,顧斯年整個人向后一仰,咚的一聲,磕的后腦震了三震。
“督軍,都照您的吩咐辦好了!”開車的警衛(wèi)向他匯報。
“知——道——了!”顧斯年幾乎抽盡了全身的精力,死死閉上了眼睛。
事后,聽神王廟上香的村民講述,那日清早一開廟門,便有股異香撲面開來,我赤身裸體的暈倒在神王廟大殿。突然,不知從何處鉆出來團團青蛇,那些青蛇從莫呼洛迦神像的背后涌出,一條條吐著長長的信子,呲著尖牙,扭動著黏膩的身軀沖向百姓。
這些青蛇像是兇靈附體,見人就咬,不少百姓紛紛受傷。也有幾個倒霉的,被混亂在青蛇里的毒蛇盯上,就那么兩個小孔,弄得他們黑腫了四肢,最后連命也搭上了。說來也奇怪,這些青蛇兇悍無比,傷了無數(shù)生靈,卻唯獨繞開了我。我光潔的身子舒展在大殿之中,閉著眼,如同沉睡的煞神。
其實,這些全部都是他做的。顧斯年不過是做了三件事。第一件,讓警衛(wèi)用迷藥將我迷暈,剝光衣物放在神王廟大殿。第二件,在我的四周撒上一圈雄黃酒,蛇鼠懼怕雄黃,自然會對我退避三舍。第三件,提前一晚,將備好的木槿花和夜香花汁子涂在莫呼洛迦神像上,此時六月,正是蛇蟲鼠蟻盛行之時。木槿花和夜香花都散奇香,最能引蛇。
世間最怕,莫過于流言蜚語。世間最惡,莫過于人心。不久,便有流言傳出,說是我同野男人在神王廟淫亂,觸犯了神王,神王這才放出諸蛇見人便咬。又有流言,說我本是蛇妖附體,天降邪祟,不除便會殃及百姓,霍亂嵩陽城。
起先,也只是一些人亂嚼舌頭根,當個笑料在茶余飯后打消遣。打頭陣的是個女人,她去神王廟里求子嗣,當真懷了身孕,于是讓自家男人備好瓜果去廟里還愿。就在十五那天,他男人也趕上被亂蛇攻擊,咬傷了右手臂,不曾想攻擊他男人的竟是條毒蛇,回到家里才三天便一命嗚呼。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