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杜泠煙下葬,頭七尚且沒過,顧謹就把另一個女人接回了顧府。那個女人是我娘,顧斯年從小便認得我和我娘的,以前還會管我娘喚一聲尤姑母。
我娘原本是有男人的,她的丈夫姓孟,也就是我的爹爹。我們孟家原本也是嵩陽城里的大戶人家。
孟家和顧家是多年的故交,顧斯年小時候總是和我一處玩耍,我們二人是青梅竹馬。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行長干里,兩小無嫌猜。
一切皆在那年初春,只記得那年的冬雪下的異常的厚,我父親在雪融化的時候去世,不知是什么病,只是走的很急。我們家的葬禮,顧斯年跟著他父親也去來,那日,我和娘穿著孝服,木怔怔地跪在棺材右側。
我清楚的記著我們家的大門前有一處很深的凹坑,顧斯年是跳著下的馬車,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凹坑里。初春雪正融,坑里積了不少的水,浸透了顧斯年的鞋襪。
他爹拿著兩捧燒紙牽著顧斯年進了我們府里,先是在我爹的靈位前上了香,我娘見顧斯年鞋襪都是濕漉漉的,起身回了房間拿了一雙我的繡鞋讓顧斯年換上。
我娘讓顧斯年坐在凳子上,自己半蹲著幫他脫下鞋襪,拿著干抹布把顧斯年的小腳一點點擦干。“姑母家里只有你丹兒妹妹的鞋你穿著合適。”
“怎么是雙女孩的繡鞋!”顧斯年嘟著嘴,心里面上都不大樂意。
我娘一邊幫顧斯年穿鞋一邊笑著拍他腦袋。“你才多大呀,還分個什么男女,你丹兒妹妹都比你高半頭,想當年,你爹也穿過我的鞋……。”顧謹原在旁邊燒紙,聽了我娘的話整個人忽的一頓,我娘見狀自知失言,急忙住了嘴。
顧斯年看著自己腳上的繡花鞋,翠綠色的錦面,上面零星繡了幾朵嫩黃色的花骨朵兒,既小巧又精致,顧斯年穿著正合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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