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慈說這話的時候,陸嚴岐抬起頭,目色認真的看著。
*小時候虞慈最愛吃魚肉了,尤其是母親做的魚肉。秦華月最拿手的菜就是燒魚。虞慈的舅舅以前是廚師,最絕的就是做魚,每次餐桌上有舅舅燒的魚,必搶一空。現在再也吃不到舅舅做的魚了,他已經去世十多年了。
秦華月就是跟著她哥學的這道拿手菜,糖醋魚、紅燒魚、清蒸魚、酸菜魚……全都不在話下。
但秦華月很少做這些,家里最常出現的一道菜就是清蒸魚,新鮮的小魚現殺,在上面鋪一層雪菜,必須是自家腌制的那種,讓雪菜的咸辣味在加熱的時候滲入魚肉里,味道很鮮美。虞少明最愛這口,秦華月便老是做。但小魚刺多,又小,虞慈很像虞少明,不會挑魚刺,又愛吃,被卡過好幾次還不長記性,最嚴重的一次是去做了喉鏡取出來的。這之后她徹底戒掉吃魚肉。因為產生過陰影,哪怕沒有魚刺的魚,她也不吃了。
虞慈是知道陸嚴岐最愛吃魚頭。和他相反,她不碰任何帶“頭”的食物。不是沒有嘗試過。就因為知道陸嚴岐愛吃魚頭,以及秦華月老是說“吃魚頭的人聰明,阿岐就很愛吃魚頭,所以他那么聰明”。
虞慈就嘗過一次,全都吐了。這么難吃的東西,她不知道陸嚴岐怎么就那么愛吃呢?有一次他來家里做客,秦華月知道他愛吃魚頭,特地做了紅燒鯽魚,把魚頭給他吃,虞慈親眼看著他夾起白色的魚眼睛,眉頭都沒皺的吃了下去。而且吃的還挺津津有味。
她震驚不已,隔天飯桌上的那條魚的眼睛被她夾走吃了,咬了幾下,那味道跟嚼蠟似的,可難吃,虞慈又把它吐了。從此以后,再也不輕易嘗試了。
但陸嚴岐吃魚眼睛的畫面深深的印刻在她腦海中里揮之不去。
從魚眼睛開始,從魚頭開始,他們之間的差距從一開始便注定好了。
陸嚴岐脫掉的外套搭在扶手上,身上只穿著一件米色毛衣,袖口拉起一點,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皮膚,在暖黃的燈光下慵懶又疏離。他低著頭,細長的手指捏著筷子,熟練地分解著魚頭,從脖子到鎖骨那一段裸露在外面的皮膚被燈光映照的分外透白。吃完的魚頭被他放在骨碟上,干凈整齊,像完美無暇的藝術品。好像他不是在吃,而是在解剖魚頭。
黃清也發現了,忍不住吐槽起來:“哥,你怎么吃個魚頭也要弄得這么干凈,真是強迫癥沒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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