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種回憶的過程并非倒帶,我從他人話語里所得到的過去只會讓我更惡心,也許我的幸福就此成為他們口中的不幸,也許我的不幸就此他們口中的幸運。陌生人用自己的畫筆在我的過去上亂涂亂畫,將其搞得一團糟。惡心極了。為了不被惡心,我只會更用心地去搜索過去的記憶。”
楊懷朔停頓片刻,語氣也變得平緩,“我愛他們,他們也愛我。雖然我們平時見不到面,可我們的生活是幸福的。然而那份幸福被傳成了什么?不稱職的扔下小孩獨自在家的父母與叛逆不守規矩的孩子。我與父母都樂在其中的生活,僅僅因為不符合社會習慣就被認定為不幸。而身為當事人的我的話語,卻反而成了孩童欺騙自己的謊言。”
“謊言成為真實,真實卻成為謊言。惹人發笑。”
所以他才拼了命的挖掘真相。即使他因此被視作荒唐可笑幼稚,那也都無所謂。別人的看法都與他無關,他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多余的愛。一個人的生命太短,而想付出的愛又太多。背負太多的愛只會讓背簍損壞,于是楊懷朔只能不斷從中拿出一些扔掉。
未來,也是不需要的。
因為僅僅是守住現在,都已精疲力盡。
楊懷朔話語里的厭世色彩太過濃厚,濃厚到楊蘇棣都不禁沙啞了聲。他的孫子長大了,在他不曾看到的地方無聲無息地長大。或許那些年里二人之間的爭執都是楊懷朔向他傳遞的求救信息,可他們最終沒能互相理解。
他們確實是十足的血親,都同樣驕傲。總是在該讓步的時候堅持,又在該堅持的時候讓步。
面對楊懷朔眼里的堅定,再多的勸解之言都顯得蒼白無力。“即使如此,即使如此……你不是想組建一個家么?你還說過以后會每天跟你兒子比賽。從魔方到格斗技,就像少羲跟你的關系一樣。你會漸漸忘記過去,等我死后,你會繼承許多家產,你甚至可以帶著一家人去環游世界不用工作。”
“沒用的。”楊懷朔說,“因為看不見,就代表不存在。”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