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的爭執停止了。
“讓他進來。”
護士并不知道伯內特為什么突然改變主意,僅僅因為欒薔多說了一句話嗎?
很快,病房外傳來腳步聲。隨后,則是門被推開的聲音。
“我不記得我有叫做欒薔的學生。”伯內特先行說道。
“嗯。是我編的。”
“說出你的來意,是想討論課題,還是想我給你蓋章。如果是為了這些,你可以走了。一個死人的推薦并不比路邊的評價員高貴多少。”不過,這后一句頂多算伯內特的氣話。他的名號即使在死后,也是可以讓人趴在上面吸血三代的巨大肉團。
“我并非為此而來。”欒薔說,“伯內特先生,您快死了。而您不想死。”
伯內特嗤笑,“誰會想死?”
“可您對生的渴望遠超常人。我看過您最近的作品,除去研究論文外,篇幅最多的就是……”
“對生命的渴望與贊頌。對嗎?可是那些全被他們拿去吹噓我的精神境界,他們從我的文章里愣是讀出了無私奉獻。他們將我對生的渴望扭曲成不帶遺憾地走。我還沒有死,他們卻認為我已經死了。”伯內特情緒激動,因此咳嗽了許久。他病床邊的水杯不慎倒地,而護士甚至未曾進來看一眼。
在之前,伯內特便吩咐過,除非他親自要求,否則護士不允許踏入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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