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確實并非神。我只是個人類,普通的人類。”瀆神者一步一步放出毒餌,眼里血光越來越深。“我也并非在否定神明創(chuàng)世的能力。可是啊……祭司啊,你剛剛展示出的證據(jù)就算是人類也能做到。不能作為神明創(chuàng)世的鐵證。”
祭司辯解著,“那么星海呢?流光呢?”
“流光只是一道射線,就如都市里的霓虹燈那般。飛于空中的書本被燈光藏到了黑暗之中,人類的雙眼被光亮所蒙蔽。他所做的,僅僅是接過了別人扔向他的書本而已。而星海,不就是貼在地磚之上的圖案嗎?不,或者巨大顯示器屏更能展現(xiàn)您的財力。常用于商場外部的顯示屏被金主安放到家中,或是攝影棚?啊,魔法也同樣可以做到。想到的可能性比星海里的群星還要多上數(shù)倍。祭司大人,您能一一否定么?您能用您的盾牌擋下我射出的全部槍子么?”
權杖又一次敲擊于地面,祭司道,“胡言亂語!神明全知全能,人類所學不過神明萬分之一。模仿書寫亦非沒有可能。但是!被篡改的命運只有神明知曉,若非神明將命運之書暫時交于法庭,人類根本無從窺視。區(qū)區(qū)人類,筆下書寫的文字又怎可能與命運之書一字不差。不可能!”
“將猴子放入打印機前,一個猴子隨機打出的第一個字母與哈姆雷特中相同的概率是126,前兩個字母相同的概率是126x26。前20個字母相同的概率是20個126之積。而以此類推,打出整本哈姆雷特的概率將低于10的183800次方分之一。但是,并不是0。不是0的概率之下,就有可能發(fā)生。更何況,如果將猴子換成阿爾·杜里,讓他寫下關于瓦里斯多度海港事件的猜想,概率是會上升的吧。”
法庭中央的水鏡表面掠過一層血水,水鏡內(nèi)的情景又一次變換,拿著筆書寫的正是一個留著胡茬、身穿海軍裝束的中年人。他是阿爾·杜里,駐守于瓦里斯多度海港的時光過于漫長無趣。于是,他就將自己對瓦里斯多度海港生活的暢想寫到一張張羊皮紙上。
被放在在成堆的羊皮紙頂部的那張上面,赫然就寫著,“瓦里斯多度海港的陰謀……”
祭司深吸一口氣,“人類可能做到,不代表吾主做不到。吾主可做到的,人類做不到!”
“但那已經(jīng)足夠了。我已經(jīng)證明,你提交的證據(jù)并非完美無缺。有關神明創(chuàng)世的證據(jù)欄依然空缺。祭司大人,請您提交新的證據(jù)。否則,您的辯解就是存在缺陷。地獄的火焰可是會順著那個洞窟往里鉆,把您的主人燒得一點不剩。”
祭司提交不了,要問為什么,便是神明的權力過于至高無上,而偏偏世間從前僅有一位神明。它創(chuàng)世的過程無人知曉,人類也無法觀測。
被人類逼著詢問證據(jù),這是何等恥辱。神明便該至高無上,人類都是神明的造物,人類都該遵循神明的意志。祭司很想用權杖給予人類教誨,令其改過自新。因為神明!無需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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