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了屋子,柳煥文將油燈點著,吹息了火折子,問道:“說吧,你來這里有什么事?”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林花影才剛說了一句,柳煥文便用手示意她停下,說道:“這些沒用的話不要再說了,已經成了這樣,難道你道歉或者來我這里認罪還會有什么轉機不成?”
柳煥文滿臉肅穆,看著林花影,“也是柳家與李家氣數已盡,關不得你的事,即便沒有你,皇上要親政,還是會找其他的人和借口將我們鏟除!”
林花影聽柳煥文如此一說,眼淚不知覺間就流了下來,她逃避許久,內疚許久,都是因為太多的人丟了性命,她沒想到時至今日,還有人能說出不能怪她的話來,雖然她現在一心只認定這些都是自己的錯,但是聽到還有這樣安慰的話,也寬心許多。
“我,我今日來,是想知道,那把劍對我們是否還有害處,呃……或者我如果將那把劍給了石一粟,你們會不會……”
“當初石一粟就是用這把劍為證物,將柳、李、林三家人推上斷頭臺的……”柳煥文說道:“雖然當時那把劍并沒有真正拿出來,皇上就將謀反的罪名按在三家身上,現在你再將這把劍拿出來,不正好坐實了這個罪證么!”
林花影說道:“我……,現在我也沒有什么可在隱瞞的,那些信件正是我給石一粟的……,那時候信里面提及劍和允王殿下,卻沒想到正是這些信害了大家……,現在我想將這把劍給石一粟,讓皇帝知道最關鍵的東西不在我們手里,而是在他手里,我想報仇,可是我卻沒時間了,我,我……”
林花影眼前一重一重的黑影猶如一面面活動的大山向她壓過來,她想躲避,可是剛一動,就直挺挺的倒下來了。
柳煥文急忙扶住,戴在林花影頭上的黑紗就掉了下來,露出滿頭的白發。
黑的紗,白的發,強烈的對比,讓柳煥文越加手忙腳亂,好容易將林花影扶著坐下,卻想起從前看過一本名叫《異事錄》的書,上面記載著一個老婦人的孫女得了急癥昏迷不醒,那個老婦人跪在神靈前整整一夜,結果第二天頭發全白,當時只道是奇聞怪談,身邊必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可是現在眼前就是一個這樣的例子,正青春卻白了發,柳煥文不禁發起呆來,似乎想起了許多事,滿面悵然。
林花影暈了過去,柳煥文正準備出去叫房東娘子代替看著林花影,自己好去叫個大夫過來替她醫治,可還沒動身,卻聽外面忽然“哐當”一聲響,像是有什么東西摔碎,緊接著幾個腳步聲,然后就沒有什么動靜了。
柳煥文忽的臉紅了起來,慌忙開門往屋外一看,黑夜中茫茫一片白雪,微微泛著光,遠遠看去一個黑影已經跑過了前院,然后隱沒在黑夜之中,不見蹤影。他轉頭再看林花影,想起剛才他扶她,孤男寡女深夜共處一室,從任何一方面來說都于禮不和,方才只顧著說話,卻將這些全都忘在腦后,現在想起來,卻越想越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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