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靜寂如水的人,在另一邊與陸墨對上了眼睛,得了他飛揚的一抹笑,便錯開了眼。
心隨意動,他想著便邁開了步子,走向那女子。手里端著杯酒,不覺就要靠近她。
“怎么了?”
他方一起身,身邊的嫂嫂便抬了眼。有幾人似乎是想看他做什么準備,一時間數十雙或柔美或活潑的眸子都盯緊了那個身材頎長的紅衣男子。不意外的,女子也抬眼看他,一雙眼照到月亮后完全透出藍了,冷冷淡淡的惹得人心一沉,陸墨端起的酒顫了顫,一雙長手將酒杯捏了又捏,最終自己仰頭一飲而盡,清了清嗓子,聲音清朗帶笑,“還拜不拜了各位姐姐,你們的織女娘娘怕是要回家了,雨都停了該干嘛干嘛去吧。”
“雨停了雨停了!”
“你們幾個快將東西擺了出去!”
姑娘們似乎真的相信了他方才只是在看雨,紛紛注意到廊外飄來的雨絲確實已經消失了。夜空中幾朵礙人的云也已經不見,又因今夜的月色過分明亮,幾簇幾簇,小小的,低調的星星便偷偷地顯現出來,像是將人心上戳出了透氣的小孔。仆從們都忙著將桌椅搬到院兒中去,桌上照例買了些針線,放了些乞巧的精妙小玩意兒,一年一度的姑娘們又要開始向那位古老的織女娘娘請求一些祝福了。
大家各自分工,十分自覺的提著裙子,將袖子攏起來,一節一節漂亮的藕臂在桌上靈活游動著,將東西歸置回原位,角落上的那兩個姑娘也來到了桌前,終于無聲無息地融入進大家來,似乎她們也不怎么愛說話,唯有一聲不吭地做事時,他們是同大家一樣的,然而與她們比起來,那金發的女子還是有些不一樣。她立在大家中間似乎不太明白接下來要做什么,只是默默向后退了幾步,一直回到走廊的深處,在轉彎處停了下來。
陸墨的心突然狂跳起來,一閃一閃的夜燈在他頭旁掛著,給他攏了一圈兒光,他說不上來自己現在是什么感覺,轉身便從嘰嘰喳喳的熱鬧中退了出去,一路走過十三盞燈,到轉角時他下意識咽了咽口水。長廊上空無一分,他垂首卻見到女子已然就在廊下,因為站得低,矮了他兩三頭,一雙藍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這是陸墨第一次聽到她出聲,這丫頭開口便說,“你招我做什么?”
輕笑了一聲,陸墨歪頭,“我哪里招惹你?”
他一時竟覺得有趣,還不曾見過這般坦然的往自己臉上貼金的人,雖說他是真的想要跟她認識,剛才也是真的想要接近她,但月色可鑒,他哪里去招她了?這女子似乎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張顏色略淡的唇輕輕開合,蹦出幾個不流暢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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