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但手術間里字字清晰可聞。
枝枝并不知道他來這一出是干嘛,結合前面被主治趕下臺的場面,只覺得丟臉,生怕他在這個尷尬的氛圍再提到自己一次,慌忙按住麻醉搭在鍵盤旁邊的手,“我,我還沒寫完…”
“你手好嫩啊,抹護手霜的嗎?”這句話是附在陶枝耳邊說的,那只手反客為主輕輕摩挲著骨量纖薄手背的兩道紅痕,“明天給我帶一支,嗯?”
陶枝之前見過這個麻醉,人長得很俊秀,對著患者總是異常的溫柔,像是幼師。兩眼一笑是月牙似的,嘴角一個酒窩,人很白,可是又很高大,調手術燈的時候在陶枝身后擦過,能感覺到那種肌肉蓄勢的力量感。
但陶枝并沒有和他說過幾句話,此刻被他握著手腕,有幾分想即刻掙脫的控制感。
“陶枝”,陸安的手很大,青筋和肌腱尤其明顯,此刻從后方突然單手捏住了陶枝纖薄的后肩,手掌的熱量從單薄的洗手服傳遞過來,“去病房,院長找你。”
“哦,好的。”原來這么快就縫完了啊……陶枝愣愣地想。
被那道身影隔開的紫帽子有些不爽,他才剛借著給陶枝找面子的機會和他多說了幾句話。
陶枝美麗是他剛在手術室就知道的,大家都知道那個有點笨不愛說話的男孩子偏偏長了一張秾麗明艷的面孔,杏眼,濃睫,一雙眼眨呀眨地瞅著你仿佛里面盈了一汪甜水似的。被吵了也只會垂下眸子,眼睫顫顫,眼角暈出一抹桃粉似的紅,說話聲音細聲細氣的,好似不聰明的樣子。
但這個笨蛋美人旁邊,總是跟著這個黑臉公,旁人總近身不得。
陶枝還是離開了手術室,從臺上下來之后,他就不可避免地沉浸在只要陸安一說話就應激性地一稟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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