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起精神,等對方一離開醫(yī)館,走出數(shù)十丈外,急急上前捉住了沈異生的手。「異──」話還沒說完,就被猛地甩開,沈異生沖到一戶人家引著雨水的水盆邊,拼命清洗著手,直把手背洗得發(fā)紅。
「異生……」
他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想跟過去,「不要過來。」沈異生說。
他的聲音原先是少年獨有的清澈,如今卻有些嘶啞,像是被逼急了的野獸。沈惑弦見他扶著墻站起身,身形似有些不穩(wěn),腳步虛浮,下意識的就攬住了他的肩膀──
這回被更大力的撞開,沈異生蹲在地上,緊皺著眉頭,強烈的惡心感讓他胃中翻攪,不得不捂嘴乾嘔。
就算再蠢笨,也該知道了對方的意思,沈惑弦慢慢得往後退。察覺到他的動作,沈異生長吁一口氣,似乎舒服了一些,再次扶著墻起身,快步走了。
他背著藥袋,挺直脊梁,目光直視前方,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沈惑弦一眼。
沈惑弦是流著淚醒來的。
雖是往事,但夢中沈異生冷淡的模樣,卻是令他心下惶惶不安。離約定的三日尚有半天,沈惑弦決定不再等,主動上道觀尋人。
妖物擅入清修之地,估計還是頭一遭,被假道士鞭笞過的地方還隱隱殘留著痛意,若是玉陽關(guān)的道人愿意讓他進去,再被鞭打一頓卻也沒什麼,就怕嫉惡如仇者,當場將他設(shè)陣伏誅。沈惑弦咬咬牙,一邊穿戴衣物,一邊思索著對策。
門忽然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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