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體悟出他昨日所說的不忍,原來并非一味惺惺作態(tài),這些被處斬的禮部官吏再不濟(jì),也都是哥哥選拔出來的,我執(zhí)意糾察到底,讓林若甫當(dāng)眾揭發(fā),其實(shí)是打了圣上的臉。
“朕說過,朝堂換一換血,不是壞事,所以,朕沒有怪你們,但是你也要想一想,今后該怎么辦。”
我連忙說:
“這一批皆是寒門士子,各憑本事入仕的,絕不會再出差錯!”
我哥哥唇畔逸出一聲脆利的冷笑:“最好是沒有。”
我那時過于年少,過于自信,過于相信若甫,也過分地將希望寄托在了那個叫做良心的東西之上了。
禮部尚書的空缺,我同哥哥舉薦了郭攸之。林若甫升了職,也從都察院被調(diào)去了禮部,名為升遷,卻不比從前風(fēng)光,又因春闈舞弊一案禮部才經(jīng)整治,初到任的新官處處受轄,不免戰(zhàn)戰(zhàn)兢兢,人人自危了。
若甫一離都察院,我的好日子似乎也到了頭,御史們告狀的折子也接二連三地遞上了我哥哥的案頭,左不過是江南明家與三大坊的一些小事了。
我哥哥沒有準(zhǔn)他們,也沒有駁他們,只是將折子拿給我看,我接了過來,一時三刻便坐不住了。
“我要去趟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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