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要拒絕,我又深抿了一口酒,伸臂攀纏住他的頸領,鄭而重之地再度對唇吻了下去。
小爐里茶湯已沸如滾珠,茶聲琭琭碾過粗重的喘息,斜光透過煙霧似的絳紗朦朧地流入眼波,依然刺得我睜不開眼,薄風吹拂簾紗,送來白茶淡淡的棗花香氣,與案頭焚爇的沉水香繾綣疊繞于一處……
在他半推半就式的配合下,我用我從那些不入流的雜書話本中習得的認知極為生澀地完成了從女兒到婦人的蛻變。
塵埃落定之后,我緩緩坐起身,拾起身下那一抹月白色的佩巾,借著夕陽端詳著洇透巾子的狀若桃花的斑點,將它們仔細包好掩回袖內。低眸回顧臥在地板上的林若甫,我將手掌搭在他肩頭,輕輕拍撫,再緩將耳貼附于他的胸膛,弱弱道:
“若甫,算我欠你的,若我能活下來,會還你的。”
我睡/了林若甫,為了報復母后。
他們說閨閣女兒的聲譽何其寶貴,而我偏偏任性地將它輕易舍棄了,我也成為了母后眼里不知恥、不檢點的蕩/婦,她便再沒有資格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摘不拘于世俗常法的葉輕眉。
葉輕眉死在了我成為大人的前夜,連同那個滿懷憧憬與希望的年少的我也和她一起死去了。
一個月過去,我和林若甫幽會之事沒有傳出任何一點風聲,母后和兄長終日忙碌于朝政,無暇顧及我,就連我最貼身的侍女們,也天真地以為我與林若甫在茶室里只是在品茶清談。
就在我為事情的發展感到無趣時,我的月事卻遲遲沒有來,母后派了御醫過來請脈,我懷孕的事情就這樣暴露了。
我曾無數次幻想過母親憤怒絕望的模樣,這令我品嘗了復仇的快感,然而當風雨真正來臨之時,我卻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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